总攻前夜，绿洲议会的成立大会，在磐石大礼堂召开。
没有彩旗，没有锣鼓。会场是战前的一座电影院，椅子还带着烧焦的痕迹。到场一百三十七人——磐石、云岭、白泽，加上星夜赶来的四十一个中小聚居点的代表，最小的聚居点只有十九口人，来的是个十八岁的姑娘，揣着全点人按了手印的委托书。
温伯衡主持章程表决。十七条章程，逐条举手，逐条通过。
第十二条卡了壳。
"磐石常备军编为议会联合军主力，陆沉任总指挥，任期——"念到"任期"两个字，全场吵成了一锅粥。
有人喊"终身制"；有人喊"五年一选"；云岭来的代表拍着椅子背："选什么选！兵荒马乱的，选上来的能打仗吗？"
吵到最凶的时候，陆沉走上了台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让放映员把一样东西打在银幕上——那份万人签名的报名参军名册。今天下午刚统计完的：九千六百四十人，几乎全基地的适龄者，一夜之间。
"各位吵的，是给我一个什么官。"陆沉开口，"我先把话说明白：官，我不稀罕。我今天上台，是想请各位在章程里加一条——"
"联合军总指挥，战时掌军，战后归政。战事一了，兵权即刻交还议会。我陆沉，第一个签。"
全场安静了几秒，然后是雷鸣一样的掌声。温伯衡颤着手把这一条补进章程，第十七条之后，第十八条：《归政条款》。
表决通过时，那位十八岁的姑娘举着手，怯生生问了一句："那个……总指挥，贺阎打过来，我们那些小点子，真的能保住吗？"
陆沉看着她，认真地回答：
"议会成立之前，你们是十九口人、三百口人，谁都能来咬一口的肥肉。"
"议会成立之后——"他环视全场，一字一顿，"你是第十八席。你背后站着的，是整个华北还活着的、还想像个人一样活着的人。"
"贺阎要打，就让他打。他打的是十八席。"
"他打得起吗？"
散会后，夜已深。
林晚在礼堂门口等着陆沉，手里拿着两份文件。一份是白泽学院连夜赶出的《驯化技术反制预案》；另一份，是实验室的最新报告。
"总指挥大人，"她把报告递过去，难得地开了句玩笑，"战前最后一个坏消息，还是好消息，你想先听哪个？"
"坏的。"
"坏消息：贺阎的驯化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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