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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的手,撑在毡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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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夜。
石门外的廊道里,坐着一个人。
林晚在地上铺了一块毯子,靠着石壁坐。她面前摆着一只铜盘,盘里是水。她的手放在盘沿上,掌心朝下,不动。
这是她的法子。
她的SSS亲和,能听“活“的序列。陆沉在里头,她在外头。她说,隔一道石门,不碍事——她听的不是声音,是序列的走法。
第一夜,里头平。
第二夜,里头响了一下。
那一响,她听见了。不是从耳朵里进的,是从掌心里,顺着铜盘里的水,一层一层传上来的。
铜盘里的水,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。圈不是从中间起的,是从边上起的。圈很急。
林晚没有站起来。她把手往里按了半寸。
“沉哥。“她开口,对着一道石门说话,“我在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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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夜。
石室里,陆沉的脸色,在火把的余光里看不太清。
他自己清楚。
他的序列在摇。
摇的不是身子,是序列的走法。他序列里有一条主脉,从心口往四边走,走了这么多年,一直都是那个走向。这一夜,那条走向在晃。
晃的源头,是缝里的那个“引“。
引守第四节点,守不住,就往外渗。它渗出来的方式很软,像水里化开一点东西,什么都看不出,可整盘水都变了味。
陆沉坐在那里,忽然起了一个念头。
那个念头不是他的话。
——顺一点,有什么不好。
——顺一点,这一阶就立住了。
——顺一点,明天早上就能出去。
陆沉盯着这一句。
“这不是我的字。“他说。
他念了一句别的话,把自己那点东西压回去。
“我这一世,走的是练成的路。“
“我不钉别人的钉子。“
念完,那一点东西淡了。
淡了。可没有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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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夜。
议事厅里,坐着十来个人。
外头下着雨。雨点打在议事厅的瓦上,一下一下。
“我说一句。“一个从东线归附的据点头目先开了口,“城主进去六天了。“
“六天。“苏清雪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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