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地下室,门口挂着'义诊'的破布幡,穿灰袍、戴白巾,看着跟善人没两样。散户饿极了,谁不往那儿凑?一进去,先给碗热粥,再给张草席,连问都不问你底细——可这碗粥,就是钩子。」
他顿了顿,眉宇压得很沉:「喝完粥,就有人来'开导'你。那叫传道者,一个瘦得脱相的中年男人,开口就念——」
赵磊模仿那人的腔调,声音压得又平又飘:「『末世已至,母神降世。凡人如草,唯献身者得入新世。你吃下的这口粮,是母神的恩;你欠下的这条命,该还给母神。签了这字据,你便是母神的人,你的将来将归入新世,你留在外头的家人,也能得母神庇佑。』」
「一遍不够,就两遍、三遍,换着人念,白巾裹脸的祭司也来,围着你转圈,声音一句叠一句,跟念经似的。」赵磊摇头,「我盯过一个散户,是个断了腿的老汉,头天还骂娘,第三天就自己往城东走,嘴里念叨'母神庇佑',拦都拦不住。那不是信,是被灌进去了。」
陆沉听得指节发白。他太清楚这套话术的机理——低功率的母巢共鸣频率,顺着人的听觉往脑子里钻,把恐惧和饥饿放大成皈依。前世他只当圣教会骗,这一世,万物解析告诉他,他们骗人的本钱,是母巢给的。
「还有更脏的。」赵磊声音更冷,「我跟着一辆送人的板车出了城,到城东老工业区外围的废弃车间,亲眼看见祭坛——白灰画的眼,石台,一圈刻着纹路的凹槽,跟沉哥你说的那套流程一模一样。带人的传道者跟看门的说,这半个月,光城南就送了三批,十七个散户,六个带孩子的妇人,一个没剩。石台上的凹槽有新有旧,看得人心里发凉。」
他说到一个案例时,嗓音哑了:「沉哥,您还记得老王救出来前,住城西那片不?他邻家老郑家的闺女,才十六岁,灾变后跟娘走散,被人哄去了'义诊'点。老郑疯了一样找了半个月,前天在城东外围的河沟里,捞到一只女式鞋——鞋面上,还绣着他闺女名字的缩写。我去了,确认了。人,是没了。」
作战室里静了一瞬。王胖子手里的算盘珠停了,腮帮子咬得鼓起来;孙强把拳头攥得咯咯响,眼底那点笑意早没了。连一贯安静的林晚,都抬起了头——她左腕那颗小痣在灯下微微泛白,SSS级亲和的感知,让她比谁都先一步“听“到了那股频率。
「陆沉。」林晚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寒意,「我推演母巢共鸣序列时,在频段里撞到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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