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，" 殷野王把手一摊，语气里那股子委屈压都压不住，"南征北战，东挡西杀，给天鹰教打下多少地盘？我给您孝敬的银子也不少了吧？怎么到了您嘴里，就成了 ' 还是闺女孝顺 '？那儿子就不孝顺了？"
他这话一出口，大堂里几个站着的堂主都低下头去，肩膀微微发抖，不敢笑。
殷野王越说越觉得委屈。
"现在说武当是好亲家了，之前是谁拍着桌子说，张翠山那小白脸配不上我家素素的？"
殷野王说着，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点了点。
"又是谁说，要不是看在张三丰的面子上，他殷天正早就打上武当山，把那个拐走他宝贝女儿的小白脸揍一顿了？"
大堂里几个堂主实在憋不住，偏过头去肩膀抖得更厉害了。
殷天正张了张嘴，想辩白两句，却发现自己居然真说过这些话。半年前张翠山带着殷素素从冰火岛回来的时候，他确实在这大堂上发过好大一顿脾气，说张翠山人长得白净，说话文绉绉的，一看就不是能压得住他闺女的料。
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。
不过殷天正是什么人？还能让殷野王给调侃了？
只见殷天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个偷鸡得逞的老狐狸。
"没错，是我说的。"
殷天正大大方方地认了，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。
"那又怎么了？"
他一甩袖子，语气理直气壮。
"我现在也看不上张翠山那小白脸啊。怎么，我老头子看不顺眼，还不许说了？"
他说着，从交椅上站起来，背着手在那一堆箱子前面踱了两步。酱紫色的袍角扫过箱沿，他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，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深长。
"不过话说回来。"
"这宋青书，是真不错。"
他顿了顿，白眉毛往上一挑。
"你看看人家。孩子懂事，知道孝顺。在山下办那么大的事，还知道带着他婶子一起。有好处的时候，从来没忘了他五婶。这也就算了，他还知道照顾他婶子的娘家。咱们天鹰教这次跟着分了多少好处，你当是天上掉下来的？那是人家青书孩子记着情分，想着他五婶娘家的人也得跟着沾光。"
殷天正说到这里，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。
他背着手踱回交椅前，一屁股坐下去，又拿起一锭金子在手里把玩着，眼睛眯成了两道缝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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