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很安静，除了时不时吹来的细微温和的春风，就是江明意和傅礼踩断几根枯枝的轻响。
江明意把傅礼带到了妈妈跟前，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墓碑，那墓碑跟妈妈刚下葬时一样凉，她却舍不得松手。
“妈妈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傅礼顺从上前，细心地用手拂掉已经干枯的几节花枝，把新买的花轻轻放到墓前。
那花是他精挑细选过的，上面还残留的水珠也证明了这一点。花放下的那刻，傅礼直起身子朝墓碑鞠了一躬，一板一眼地开始做自我介绍。
“江阿姨好，我是傅礼，今年21岁，身体健康，无任何不良嗜好……”
温和的风再次吹来，连带着花瓣都轻轻颤动，傅礼说了很多，如果把他的那些话打印出来，大概能是洋洋洒洒的长篇演讲稿。
他说完后又再次鞠躬，郑重其事地牵住了江明意的手。
“阿姨您放心，我会认真对待她。”
江明意笑了一下。
她曾经捧着妈妈的照片跟她说过很多话，比如姜栋梁最近又作死啦，比如妈妈我拿第一啦还有江老爷子高血压不愿意忌口偷吃咸蛋黄啦。
现在她看着墓碑，却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，也许是把想说的话早就说完了，也许是剩下的话哽在喉咙。
江明意只能又笑一下，学着妈妈当初给她哄睡的样子轻拍两下墓碑。
“妈妈，我最近生活的挺好的，以后也会挺好的。”
说完这些，她起身时被傅礼扶了一把，傅礼抱了他一下，随后把头靠在她肩膀上，轻轻蹭了蹭。
“我那次消失，不是只为了出国谈项目……”
这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，江明意用罕见的耐心等着他继续说。
“那段时间，有一天是我爸的忌日。”
傅礼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，怎么都不肯从她肩膀上抬起来，他很少这么委屈，委屈到不愿意用这副样子来看江明意。
“他出车祸那天，是季氏和傅氏首次合作签字的日子，意外太突然了，工期又不能拖。关家借着这个口子把项目拿走了。”
那些股东坐不住，即使在季时越亲口承诺下一个项目的时候，他们仍然认为是傅修生父的错，白白错失掉一次机会。
傅修生父的葬礼他们来了，却都在惋惜那次项目的错失，而不是负责人不到五十就逝去的鲜活的生命。
傅礼当时不过还是个十几岁的，如同傅修一般的叛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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