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瓷叔看着更老了，早就没有村长当年形容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他年轻时候的照片其实就挂在展馆，那还是芳姨给他照的。那会人人都知道桃花村有个做瓷器的孔方，他不允许她拍他的瓷器，却拿着她给自己拍的照片用了好多年。
现在人都不知道他叫孔方，只随大流喊着陶瓷叔。
陶瓷叔刚开口的声音像砂纸磨出来的，他问:“她在哪儿？”
江明意对这种情感充沛的故事过敏，她仍然心疼芳姨，下意识地就没好气道:“被你吓住院了，满意了吗？”
陶瓷叔没有了之前吼她的气势，反而怯怯开口:“我能去看看她吗？”
江明意很想说不能，但傅礼紧紧握住她的胳膊，说她还需要多休息，强制性地把人抱出了病房。
江明意看他泛红的眼圈，手不自觉地伸过去，摸了摸他的眼眶。她的手微凉，眼眶是热的，傅礼没有躲，反而直接拿她的手擦了擦眼睛。
“你这是，被感动哭了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傅礼倔强的回答里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哭腔。
“好了傅公主，别这么感性。”江明意对傅礼展现出极大的耐心，甚至起身要跟他一起去看热闹。
“你不是浪漫过敏吗？”
“对啊，但是我怕你一个男生感动哭了被人笑话。”
傅礼捏住她的脸颊，哼了一声，伸手把人捞起来，还不忘给她套上拖鞋。
“你外公可凶了，非说我带坏你，说我不学好。”
“没事，他就是对长得好看的男的过敏，我爸给他整的ptsd了。”
……
病房里，陶瓷叔跟芳姨对坐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。
江明意等了五分钟，最后干脆跟傅礼打赌，看他们两个谁先开口。
“你这些年，过的还好吗？”
江明意的手机到账五百块。
芳姨听了这句先是一愣，随即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。
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“是啊……”
陶瓷叔低下头，使劲搓了一把脸。他们明明，每天都有在见面。
群芳要走的时候，他在医院生病，巴不得她赶紧走，一辈子也不要再见。群芳要留下来的时候，他又忽然后悔了。他一遍又一遍问着村长，群芳不走了，她一个人怎么生活呢？
“我们难不成会饿死她？总有活计让她干，一个仿制花瓶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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