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姨眼圈微红，江明意看到她的手指正在微微颤动，她给傅礼使了个眼色，傅礼会意，出去找了村长。
村长跑得满头大汗，看到这场面哎一声，叉着腰站到陶瓷叔跟前和他据理力争。
“阿芳是我请的，这场展览全村每个人都得出力，她照两张相片怎么了？不是都避开着你了吗？”
陶瓷叔冷笑一声，他也不多话，直接拿布把那些瓷器盖了个严实。看到人群还围着他，又任性似的拿起把锤子开始警告。
“我说过，我的东西她不许拍，我的人她不许见。你们高尚伟大不拿她当叛徒，我做不到！”
“我的作品就是不允许她拍！”
芳姨的嘴张了又张，最后还是没开口。她低下头，那根碧色簪子从头发中滑落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。
她蹲下身想去捡，可惜碎到捡不起来。包在手帕里的，只有那些渣渣。碎渣子锋利，江明意看到手帕上的血迹立刻喊停，自己抄起一边的废纸替她包装好。
陶瓷叔还没打算放过，继续说:“这东西碎了也好，要不是我不想见你，它早该碎了。”
江明意正要开口，嗑瓜子的大妈从傅礼身后钻出来，顺手把瓜子给傅礼塞了一把。然后叉着腰火力全开。
“哎，孔方你怎么说话的，我告诉你，你打自己的东西不要紧，要是敢坏了我的剪纸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“我说实在的，群芳对不住别人也对得住你，当年……”
“姐！别说了……”
芳姨忽然开口，努力提起嘴角，瓜子大妈看到她这模样，最后还是愤愤不平地闭上嘴。
江明意跳出来打圆场，把手里的瓜子塞给傅礼，自己接过相机，扯着芳姨去剪纸区拍。
瓜子大妈自以为功成身退，也被江明意扯过去，还塞给她一个三脚架。
“辛苦您帮着看下角度，我们志愿者要交活动照片的，我拍人物拍的可好啦，呆会给您和芳姨拍张合照。”
瓜子大妈接连摆手。
“我可不要，我人老珠黄的，不比群芳有气质。”
“哪能呢，您跟芳姨站一块简直是两姐妹，芳姨都得管您叫妹妹呢。”
大妈被夸的美滋滋，气氛由冷转暖，江明意疯狂给傅礼打手势，示意他赶紧把陶瓷叔带走。
傅礼挂上礼貌微笑，搀扶着气的发抖的陶瓷叔，被他嫌弃地撇开了。
“我还没到走不动路的时候！”
他深吸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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