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....”
他想叫黎幼的名字，但之前从没叫过，很难叫出口。
彭宇一直以来，都不知道怎么看待和黎幼之间的关系。
如果是继母继子，对着这样年轻的脸，他喊不出母亲。
但是喊她的全名，彭宇也觉得不礼貌，于是到了如今，他都找不到一个比较合理自然的称呼。
彭宇抿了抿唇，声音沙哑得如同在砂纸上磨过，晦涩难听。
“你还好吗？有没有哪里难受？”
“没事。”
黎幼的嗓子也哑，太久没喝水，干得冒烟。
浑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，手和脚都轻飘飘的，仿佛不是自己的了。
她撑着手臂坐起来，衣领晃动，露出锁骨上鲜明的吻痕，至今未散。
彭宇拳头不自觉攥起，哽咽：“谢聿那个畜生。”
黎幼身上穿着宽宽大大的病号服，是护士帮她换的，领口有点松，除了锁骨，脖子上也全是吻痕。
颜色深浅不一，有的已经淡成褐色，有的呈现出狰狞的青紫。
彭宇瞳孔一缩，被这些暧昧的痕迹刺痛。
黎幼昏迷的时候，医生给他做了全身体检。
体检报告他看了，没有明显的外伤，只是皮肤上的淤青很多，怀疑是进行了过度的床事。
这些痕迹从何而来，彭宇再清楚不过。
他甚至怨毒地想，如果谢聿的手术失败就好了。
他这样的畜生，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黎幼注意到他的目光，抬手把领口往上拢了拢，不是很想提起谢聿。
“你吃饭没。”她问。
彭宇正在心里咒骂着谢聿，被她这一问噎了一下，干巴巴地回了句：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不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不饿也得吃。”
黎幼扫了眼他的黑眼圈：“你守多久了？一夜？”
彭宇没回答，低头在床头柜上摸了个保温桶过来，拧开盖子。
里面是海鲜粥，还冒着热气。
他拿勺子搅了搅，舀了一勺递到黎幼嘴边。
“你先吃。”
黎幼没拒绝。
她确实饿了，肚子空得发慌，粥送到嘴边就张嘴接了。
彭宇一勺一勺地喂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看着黎幼一口口将粥喝光，又红了眼睛。
饿成这样，谢聿肯定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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