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得红了眼眶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加我，我给你发——”
黎幼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电话里传来一道尖叫，紧接着，彭宇听到了刹车声，还有车门打开，拖拽的声音，
下一刻，电话直接被挂断了
等他回拨过去，已经关了机。
彭宇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无比。
-
黎幼被一只带有陈年硬茧的手，拖上了面包车。
后座很暗，贴着深色膜的车窗把外面的光滤得灰蒙蒙的。
黎幼好半晌才看清车上的人是谁。
如果不是那双阴暗恶心的眼睛，黎幼认不出段金文来。
他和她印象里的模样相差极大，瘦了一大圈。
颧骨支棱着，脸色白得不正常，看起来死气沉沉，令人头皮发麻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她，那双眼底下一片青黑，精神似乎不大正常。
“别叫。”
段金文声音哑得厉害，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，刀刃抵在黎幼腰侧，威胁意味十足。
“叫一声我捅你一刀，你自己算算你能叫几声。”
黎幼不敢在这个时候刺激他的情绪。
她保持着深呼吸，后背贴着车门，腰上那点凉意让她极度惊惧。
车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，拐进一个废弃的粮站。
熄了火，段金文把黎幼从车上拽下来，推着她往里面走。
小刀紧紧抵在黎幼后腰，随时有刺进去的可能。
粮站不算大，地上散着碎米粒和耗子屎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这地方不知道荒了多少年了，四面墙上的白灰脱落大半，露出底下的红砖，到处都堆积着稻草。
房梁上吊着几个空了的铁皮探照灯，风从破了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灯罩咣当咣当响。
黎幼被按在椅子上坐下，手腕被反绑在椅后。
她咽了咽发疼的喉头，嗓子发干。
“段金文，你的事和我没关系....冤有头债有主，你应该去找谢聿。”
“闭嘴！”
段金文猛地转过身来，手里的刀差点甩到她脸上，刀尖停在离她鼻尖不到两寸的地方，晃得厉害。
“你还有脸提谢聿？不是因为你个贱人，他会对老子下这么重的手？！”
他指着自己的脑袋，“这儿，被谢聿那一棍子，硬生生砸出条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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