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既等不到融融春日,反倒耗尽自身生机,往后这类花样,不必再绣。”
童悦闻言心中一惊,没想到她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她立刻看向童汝昀。
童汝昀猛地抬眼,他此时心里十分清楚,他爹哪里是在说绢帕上的茉莉花,分明是借茉莉喻人,句句都在点醒自己。
满堂一时安静,他没有辩驳,也无从辩驳,只躬身一礼:“儿子先回书房了。”说罢转身退出正堂。
童汝昀自正堂退出来,一路回了自己书房。
坐在椅子上,胡清荣方才在车帘边的那番话,一遍遍在耳边回响。三次花开,三回相见,三番试探,花到秋尽便该顺天时而止。这本就是回信之中他想要达成的结局,回绝干净,再不牵绊,此事便尘埃落定。
道理他全都明白,理智清清楚楚告诉他,到此为止便是最好。
可此时,他心头竟然有些难受,胸口传来密密麻麻的拉扯感,像是心脏要从他的胸腔剥离,再找一个地方安放一般。
他坐不住,在房中徘徊了几圈,终究按捺不住,鬼使神差地,他竟然去了王勋的房里。
王勋方才从李举人那里归来,正坐在案前埋首补课业,听见脚步声抬眼,一见是童汝昀登门,神色诧异,连忙搁下笔,仔细一看,立刻问道:“汝昀?你怎么这个时辰过来,瞧你神色不对,出什么事了?”
童汝昀一言不发,径直落座。不知怎么的,鼻尖没来由的微微发酸,他避开王勋探究的目光,伸手拿过案上的课业,一页页漫不经心地翻看着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哑道:“表哥,你给我叫叫魂吧。”
王勋手上写字的动作一僵,愕然看向他。
童汝昀抬眸,眼底浮起一层倦怠,苦笑着补了一句:“表哥,我的魂,好像真的丢了。”
王勋见他这般模样,便知不是玩笑。往日的童汝昀冷静自持,遇事总能条分缕析,何时让人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他连忙合上书卷,起身走到门边向外望了望,确认门外没有旁人,才回身关上房门。
“到底发生何事?”王勋压低声音,“是朝堂之上受了挫,还是……儿女情上绊住了?”
童汝昀垂着头,十指交握,半天都没有开口,或者说,此时的他并不知从哪里说起。
他不能把胡清荣私递书信之事全盘托出,事关女子名节,半个字都不能向外泄露,可心中的万千郁结,又无处倾倒。
“是我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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