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芳。”
童悦跪拜受酒,听见裴夫人道:“自今日笄礼已成,你便不再是垂髫稚女,往后为人妻,便要担持中馈,主持家务,上敬尊长,下抚婢仆,一应家内诸事,皆要扛在身上,此为女子之责。”
醮礼毕,裴夫人牵她至影堂前,仰首祝告:“童氏有女,名曰童悦,岁行及笄,筮日加元服。今从尔字,敬顺妇德,年寿永长,受福无疆。”
童悦恭恭敬敬行礼受教:“晚辈谨记夫人教诲。”
傍晚,宾客皆散,裴夫人留到最后,拉着童悦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原本还想要将你说给我家孙儿,谁知孙家竟然抢先定了下来,今日行笄礼,有什么感受啊?”
童悦和裴夫人相处并不多,她恭敬答道:“聆听夫人教诲,受益良多。”
裴夫人爽朗笑笑,对着童悦说:“仕宦男子冠礼为三加,女子二加,或只一加,天生男女,可世事对男女不公,却对女子要求良多,往后人生漫漫长路,你也不必时时苛求自己,要学会让自己松快一些。”
这番话大出童悦意料,她怔怔看向裴夫人,愣了片刻,才郑重地点了点头,将这番言语默默记于心间。
因笄礼并不邀请同辈未婚闺秀,因此京城中长年累月便有了一个传统,及笄礼后一日,行了及笄之礼的闺秀们会邀请平日交好的闺秀来府中小聚。
童悦将拟定好的宾客名单拿给童徽及童汝昀过目,童汝昀扫过纸页,目光突然停住,“胡清荣”三个字清清楚楚写在上面。
他心口猛地一跳,转头看向一旁的童悦,语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怎么连胡三小姐也请来了?咱家和胡府,并不算熟识。”
童悦闻言,满脸疑惑地望着兄长,往日童汝昀待人接物最为周全妥帖,怎么会对邀请胡清荣这件事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“前番胡家设宴,胡三小姐邀请了我,人家既待过我,礼尚往来,自该回请。再者,胡大人乃是你的座师,官场上情面往来,面上总要过得去,这些道理,不都是哥哥从前教我的么?”
一番反问扔过来,童汝昀一时语塞。
道理他全都懂,可一想到那封锁在书房的信,想到那日街边拦车递信的一幕,他心中便纷乱如麻。
张了张嘴,童汝昀半句辩驳也说不出来,脸上隐隐有些泛红,不愿再多在此处久留,只含糊摆了摆手:“是我失言,便依你的安排。”
说罢,不等童悦再接话,便转身匆匆离去。童徽看着童汝昀反常的表现和离去的背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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