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量。信中人落笔冷静自持,可见胡小姐是一个心性沉稳的闺秀,但她却又做出当街拦车递信的举动。这二者互相矛盾,足见定是有莫大的境遇相逼,才让她不得不放下礼教体面,行此险事。
他凝神思索,胡家到底出了什么事,才令胡清荣铤而走险。
这时,他想到了童悦,前些日子童悦曾赴胡家小姐的小宴,对胡清荣应该多少有所了解。再者,闺秀之间关于内宅的消息,总是比他要灵通的多,他心中打定主意,明日便向童悦打探内情。
一夜辗转。
次日早饭时,童汝昀便命汝桥去请童悦前来。
“悦儿,上回你赴胡三小姐的小宴,依你所见,此人品性如何?”童汝昀竭力表现得淡然平静,可语调之中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,却瞒不过一起长大的童悦。
哥哥为何特意问及胡三小姐,神色还这般异样?童悦心中充满疑惑,却依旧据实答道:“胡三小姐待人妥帖周全,与她相处,如沐春风。”
童汝昀听罢,心底不由暗自感慨,自己与胡清荣两次相遇,全然没有这般温和从容的光景。
“只是,她处境着实可怜。”童悦又接续说道。
“可怜?此话怎讲?”童汝昀当即追问。
“她生母乃是继室,府中原配所出的大小姐、二小姐更得胡大人疼爱。那胡二小姐性情张扬到有些跋扈,那日宴席之上,便当着一众闺秀的面,刻意刁难,令胡三小姐当众难堪。”童悦将宴上所见,细细叙说一番。
童汝昀听罢,不再多言,只点头记下。待到坐在马车上,他便陷入沉沉思索。
一旁的张骥见他神色凝重,也不多言语,闭着眼睛休息。
童汝昀将一件件事情在心中串联,渐渐理清来龙去脉。想来胡清荣是怕胡二小姐从中作梗,坏了自己婚嫁,才急于为自己寻下归宿。
“姐妹相争,竟到这般地步,实在令人叹惋。可拿终身大事仓促博弈,于一个女子而言,终究太过冒险。”童汝昀不由自主低声自语。
“何事太过冒险?”张骥闻声睁开双眼。
童汝昀骤然一惊,但面对张骥,他素来没有任何隐瞒,便把自己心中的推测一一道出。
张骥缓缓坐直身子,神色随之沉了下来:“胡家的婚事,从来不止儿女情长,背后牵系的是朝堂势力。以目前胡小姐表现出来的聪慧,这些利害,她不可能看不明白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说道:“她拦车递信,看着鲁莽,未必全然是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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