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目光依旧落在童悦身上,语气平淡:“既是一母所生,气韵自是相近。今日请你过来,也没有别的大事,只是久闻童家的家风,心中好奇,便想见一见。”
这话听似客套,童悦心里却不敢松懈,垂着眼从容回话:“父亲与兄长,不过谨守本分,当不得夫人这般夸赞。”
胡夫人微微颔首,又继续问道:“你刚才见了那幅《铺殿秋芳图》,觉得如何。”
童悦只稳妥答道:“针线精妙,配色雍容,实在是难得的佳作。”
“花了三百两换来的。”胡夫人轻哼一声,言语间听不出是爱惜还是嫌恶,“外人只看见胡府光鲜,却不知家中一地鸡毛。”
童悦一愣,没想到胡夫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胡清荣神色微僵,轻轻唤了一声:“母亲。”意在劝她不要在外人面前吐露家事。
胡夫人全然不顾女儿的劝阻,继续看向童悦:“你可知,我这府里,大半的体面,都被前头那两位小姐的嫁妆掏空了。夫君心中念着原配,待她们万般纵容,她们每次归府,府中便不得安宁。”
童悦坐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一个外府闺秀,万万不好评议别人家的后宅纷争,只能低眉静坐,既不能附和,亦不能辩驳。
她心中默默想:这位胡夫人,看着好似精神有一些异常,不过她之前也从未见过精神异常之人,不敢下定论。
“我知晓这些话不该同你说。”胡夫人看着她窘迫的模样,反倒缓缓收回了锋芒,“只是见你端庄沉静,同我家清荣一样,性子太软,日后婚嫁处世,处处皆是算计,一味忍让,未必能换来安稳。”胡夫人话锋一转,又低声叹道。
这话落到胡清荣耳中,她垂落眼睑,默然不语。
童悦斟酌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夫人所言极是,只是祸福本难预料,能守得住本心,已是不易。”
胡夫人淡淡一笑,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,扬声吩咐丫鬟取来一盒雕花香糕:“罢了,回去吧。这点吃食,带回去给家中姊妹。”
童悦起身行礼告退,跟着胡清荣退出正院,等跨出门槛,才悄悄松了一口长气,却感觉手心已出了一层薄薄的汗。
“叫妹妹受窘了,家母近日心绪不宁。”胡清荣脸上满是歉意,“她并非有意为难你,只是心中积郁,找不到旁人诉说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童悦轻轻摇头叹气,人心积了太多苦楚,总要有一处可以倾诉的出口。
二人走回宴饮的花厅,厅内依旧笑语喧阗,一众闺秀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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