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图,得把前后画得不一样才行。”
“为什么后背薄这么多?”童汝昀装作不解。
“省铁啊。”其中一蓝袍少年笑道,“朝廷每年赐给各军的铠甲,兵部是按斤两拨铁的。一件全甲标准重五十二斤,但前胸厚、后背薄,就能把省下来的铁多造几副腿甲。可到了实际打仗的时候……”
“到打仗的时候,有的将领就动别的心思了。”李西瀚接过话头,看了童汝昀一眼,“比如,前胸也用三分厚的甲片,把省下来的铁,折成铜钱。”
童汝昀心里一跳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竟有这种事?”
“怎么没有。”旁边一个少年嗤笑道,“我父亲去年查过一批河东路送来的军器,明面上报的是朱漆山文甲五十副,打开一看,甲片薄得像纸,拿箭一射就透。问起来,说是运输途中受潮锈蚀,故重量不足,这话鬼才信!”
李西瀚立刻摆摆手,示意他们别说得太露骨:“探花郎不过是画一幅画,你们别把人吓着了。”他转向童汝昀,“你画这幅图,若是给自己看的,按旧制画山文甲、大披膊、凤翅盔,倒也威风。”
童汝昀一一记下道:“多谢各位指点迷津,我今日大涨见识。”突然,他又莫名笑起来。
“童兄为何发笑啊!”其中有人发问。
“只觉得那有偷工减料之人太过愚笨,薄到透光的盔甲也敢拿出来。”
“这种本就是蠢货,他们自然有更隐秘的办法。”那蓝袍少年讥笑。
“哦,还能怎样做?”童汝昀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几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,李西瀚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说:“甲片之间的编缀皮绳。铁片太薄一拿到手里就不对了,但连接甲片的皮绳,标准是用牛皮三股绞成一股,浸桐油三遍。若换成猪皮、单股、浸一遍油,一副甲能省下二百文,这笔帐算下来,数目骇人。”
他把茶盏放下:“最妙的是,皮绳断在战场上,将士死了,查无对证。即便是朝廷派人来验收,也只看铁片重量,谁去数皮绳有几股?”
童汝昀听完,拱手对几位少年道谢:“多谢各位公子指点。”
“些许闲谈,不必挂怀。”李西瀚笑了笑。
“今日回去,便对我爹说,我今日与探花郎谈诗论文,那他还不赏我骑骑他的马,倒是我该谢谢探花郎啦,哈哈哈。”那蓝袍少年笑着说道,其他几人一听这话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:竟可以如此说,实在是个好主意啊!
随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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