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,而是再度到了影堂之中,对着祖宗画像虔诚跪拜:“列祖列宗在上,保佑吾儿汝昀。”
童汝昀回到房间后,一夜未睡,虽然他刚才对着父亲慷慨陈词,心底却全然不知明日将要面对何等风波。
若是韩相一派的人知道了今日他与圣上的对话,他便明晃晃的站在了韩相的对立面,一个正七品编修,对上一个一品宰执,用民间常说的话来说,便是“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”。
此刻他才真正的后怕起来,后悔起来,他只能赌,赌今日引对时,殿中皆是陛下心腹,引对之言不会泄露出去,也赌陛下真的看中他,想要用他。
一夜静坐,直至天亮,他起身换了衣服,整理仪态,便向张骥家门口走去。
张骥看见他的样子,没有多说什么,只叫他上车,上车之后,张骥才问他:“出了什么事?”
童汝昀看着张骥,眼泪骤然涌出:“先生,我怕是闯了大祸!”
张骥一把握住他的手,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后背,待他情绪缓和一些之后,张骥才问道:“你别害怕,慢慢说来。”
童汝昀将昨日自己引对之时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张骥,继而又说道:“我不怕一己身死,只怕连累家人,连累师友。”
张骥盯着他的眼睛,笃定道:“你放宽心,事尚未至绝境,一来,引对之时,殿中都是陛下心腹。二来,若陛下不认同你的说法,不会等到今日,安心。”
童汝昀慌忙点了点头,一路上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,等到了翰林院之后,两人先后从马车上下来。
同僚对待他一如平日,有人半开玩笑问道:“童大人昨日面见陛下,亲感天子威严,是何等体会?”
“陛下天威肃穆,臣尚能自持。”童汝昀含笑应答,神色从容镇定,全然不见方才马车之中的慌乱无助。
当天,内侍又来宣讲学的人,此次召见的竟然是吴擎,消息传开,翰林院之内顿时哗然。
众人都知吴擎乃是韩相和胡大人一手推举的人,陛下之前从未召见他,今日忽有此命,其中意味引人揣测。
一时间,昨日童汝昀入殿引对的话题便就此沉寂,大小官吏纷纷聚在一起议论吴擎此番际遇。
"该不会……是严大人失了……"有一姓张的编修朝身旁人使个眼色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"失了陛下的欢心?"严达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接上了他没说完的话,"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严某日日为陛下讲经,确实未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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