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顿宫宴,对于帝王夫妻而言,更是不值一提。
只是韩相的心思,童徽依旧看不透。说他是忠义臣子,他结党营私,打压异己无所不为;可说他奸佞小人,他又力主抵御外敌,竭力筹措边军钱粮。
想不透其中关节,他便将此事暂且搁下。修堤之事繁杂,已有无数难题等着他去处置。
另一边,童汝昀也没有闲着。初入京时,童家便与卢尽泰颇有交情。虽童汝昂与卢家小姐缘分落空,但往日情面终究还在。
故而张骥带着童汝昀、童汝昂兄弟二人,一同前往卢府吊唁卢大郎。
卢尽泰没料到几人会亲至吊唁,强压下眼底的悲痛,长叹一声:“他生于将门,死于沙场,也算为国效命,死得其所。”
可话说到最后,一个将门出身的铁血汉子却不禁失声痛哭,任凭几人怎么安慰都无济于事。
“那是我的长子啊!三岁便习武艺,十四岁奔赴边关。我与他相见的时日,屈指可数。他娘自他远赴沙场,便再也没能见上一面。他若回来,我都怕认不出他来,我的儿……我的儿啊!”卢尽泰捶胸顿足,嚎啕痛哭。
张骥端坐一旁,竟说不出半句“节哀顺变”的场面话。他尝过痛失心上人的滋味,自然知道这份哀痛无可慰藉。
童汝昀沉思许久,才迟疑开口:“我虽未曾见过卢大公子,然他为国捐躯,我心中甚是敬佩。近来我也替人撰写墓志,若是卢大人不嫌弃,卢大公子的墓志,便由我来执笔。”
卢尽泰含泪应下。只是卢大郎常年戍守边疆,家人实在难复现他的行状。卢尽泰便取出与儿子的往来书信,尽数交付童汝昀,供他参考撰文。
童汝昀一页页细读遗物,默默记下种种细节,读到最后,不由得心生疑虑:“大公子的盔甲,竟也一并焚毁了?”
“是啊,若非盔甲残破严重,大将军不会下令连同盔甲一同烧掉。我儿……我儿临终之时,不知受了何等苦楚。”想到此处,卢尽泰泪水再度汹涌而出。
童汝昀对军营战阵之事本就不甚熟悉,听卢尽泰这般说法,便也没有再多追问。
待童汝昀回到家中,童徽正端坐前厅。见他归来,端起茶盏,语气沉沉:“如今朝堂党争愈发激烈,你怎么还在外四处应酬走动?”
“父亲,我同大哥前去卢府吊唁卢大郎。”童汝昀如实回话。
童徽一时没有记起此人,目光转向童汝昂。
童汝昂连忙答道:“三叔,卢大郎便是武德将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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