汝昀看着手心的金钗样子,惊得挑起了眉毛,委婉劝道:“心意诚然贵重,只是伯母刚才已经赠钗,不必重复送的。”
“你不懂,这不一样。”孙元忠说完,便整理一下仪态,继续清风俊朗的快步朝着正厅走去,还故意回头扬声道:“汝昀,快些跟上啊!”
童汝昀无奈摇摇头,只能跟上。
到了正厅,童徽看向童汝昀,父子俩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确定相看进行的非常顺利。童徽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来掩饰自己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“童大人,如今汛期快过,你们是不是已经在准备枯水期修堤的事情了?”孙继山询问。
“正是,一应事务已经在筹备了。”
“水患刚过,再过一两个月便入枯水期,修堤的工期迫在眉睫。童大人,依你实地所见,此番修筑,最棘手是何处?”陈环看着童徽,有心想要测一测他的深浅。
“在下觉得,一是旧堤根基早已朽坏,若只在表面加高填土,来年汛期洪水一冲依旧溃决,需扒除旧基重新夯筑,工料便要多出一大截;其二沿河湖滩百姓已经占垦圩田,堤线一改,不少农户田舍便要让出,安抚处置稍有不当,极易激起民怨。”童徽一一说道,思路清晰。
“的确如此,历年多有有州县官吏上书请大举兴工,亦有乡绅联名上书,称改堤要毁田宅,恳请维持旧堤,处理起来,实在是难。”孙继山无奈,微微摇头。
“工部手里的钱粮是定额,户部拨款有限。若大举拆改旧堤,物料、夫役激增,户部未必肯全数应允;倘若苟且修补,只图眼下完工,待到来年大水再溃,工部首先便要担罪责。两头皆是难处,童大人怎么看?”陈环继续说道。
“以我实地所见,圩堤不可一味因循旧迹。可区分轻重,要害险段彻底重筑,其余次要堤段加固培厚,不必全线大动。如此可以压缩工费,也少侵扰百姓田地。只是各州府调配民夫、石料,还需各州县实心配合,最怕地方官吏敷衍应付,征派不均。”
“不错,枯水期时日有限,一旦入冬雨雪连绵,冻土之后便不能夯土,工期又要耽搁。只是还有一桩朝中议论:有人说连年大兴河工,国库耗损过重,应当节流。此番动工,朝堂之上免不了会有非议。”陈环继续询问。
“京城周边数十万生灵全系圩堤之上,河工不可省,但铺张虚耗亦当禁绝。一切开销账目明白可查,每一笔物料、民夫皆有据可凭,纵使言官诘问,我们也有说辞。”童徽目光坚定。
“哈哈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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