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底下掏空了。”童徽说,“你带人去堤脚,从水面往上查,看看有没有鼓包或者塌陷,快!”
很快,雨中便传来工头的声音:"大人!堤脚鼓出来了!"
童徽踩着草皮滑下去,泥水整个灌进他的靴筒。他举起灯笼一看,堤脚处鼓起一个半人高的包,表面泥土还在往下掉,水从鼓包的边缘渗出来。
“渗口。”童徽自言自语的,声音却已经颤起来,“这是渗口,下面已经通了,就剩这层皮。”
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,眼神里只有一句话:怎么办?
“何平!你回城去工部值房,找周郎中。”
何平犹豫了一下:“周大人这时候……”
“你跟他说,七号段底下是旧河汊,堤要漏了。他要是不信,”童徽闭着眼睛,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,“你就告诉他,我童徽在考成表上签了字,这段堤漏了,我大不了被赶回淮安,再从知县做起,他周郎中……他是都水司的郎中,汛期出堤是工部的脸,让他自己掂量。”
何平快步走了。
“大人,”那工头看着童徽,有些不忍,“这守不住。"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先上去。”
童徽没有回答,他感受到手上的土又湿了一些,他在心里默默算了,只要他一走,最多两个时辰,这道鼓包就会彻底塌掉,然后那段裂缝会顺着堤坡撕裂,水灌进来,下边县里的麦田、草棚、还有堤下那几户人家,全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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