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时辰。最重要的是要一一列明嫁妆:首饰、金银珠宝、贵重器物、日常用具、床帐帷幔,还有陪嫁的田地、房产、山林园圃等等。
若是门当户对,这事情倒好办了,毕竟两家实力相当,总归不会差不多,但如今童悦属于高嫁,嫁妆寒酸了,就算孙家不说什么,等待晒嫁妆之时,别人也难免议论纷纷。
童徽一时做了难,这亲事若定下来,定然对他家大有裨益的,可这嫁妆从哪里来?自打那年他候勘,上下打点已经花去所有积蓄,而王令矩的嫁妆也不过就是些首饰田地,山林园圃什么的,是想也不敢想。
可若是让童徽向孙家吐露,说他家置不起嫁妆,倒不如让童徽去死。
汝昂思索一会,开口献策:“三叔,不若我们如今先将嫁妆单子定好,但婚期定的远一些,毕竟悦儿年纪也小,元忠也要科举,把婚期定在三年后,我们便有足够的时间筹措嫁妆了。”
童汝昀听罢,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本来女儿自小便要给她准备嫁妆,可谁也没想到童徽中间会遇到侯勘一事,再者,也没有人想到童悦会嫁到如此高门。
不过此时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,童徽在京城十日将满,马上要离京。
偏偏此后三日,一直天降大雨,童悦望着外面的雨幕,道:“这雨也太大了些,爹到时候返程,路更难行,还是要多准备一些东西才可以。”
童徽却并没有在想返程有多难,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另一个事情。
六七八月本就是京城的主汛期,一连下三日雨,却没有一点变小的迹象,保不准有水患。
第九日,童徽带着何平出门探看,街巷积水数尺,土墙民房倒塌,有官员上值下值都是蹚水而行,童徽询问了一些粮铺,价格已经上涨,掌柜们都说:“城外粮车进不来,全靠人背,价格自然要上涨。”
童徽本想将灾情告知童汝昀,转念一想,童汝昀供职翰林院,身为清臣,既不接触实务,又无处置灾荒的权柄,就算知晓详情,也是无用。再者,若是经由他转述,辗转耗时,翰林官贸然掺和水患实务,反倒容易招来非议参劾。
几番权衡,他提笔写了一封信,将城内城郊灾情、粮价异动以及自己对水患的预判,尽数写下,悄悄送递孙元忠的父亲孙继山。
孙继山正在官署当值,收到童徽来信颇感意外。拆开一看,心中已然明白,这是未来亲家在向自己示警,亦是委婉求他设法。他不由淡淡一笑,这位未来亲家,也算是个会谋事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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