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意下旨,将一名地方佐官召入京师。莫非童徽在京城之中,颇有靠山?
归家之后,童徽心绪久久难平。自从进士及第入朝,他便再未曾面见天子,彼时陛下方才十二岁,不知如今帝王是何等风貌。
喜讯在手,他一夜辗转无眠,独坐书房,反复练习上朝觐见的全套礼仪。
“老爷,我准备了不少东西,带给大少爷、大小姐和绿宓。”童徽离家之前,薛雪学着之前珍儿的样子说道。
“胡闹,我是去进京赴阙,不是去探亲,这么多年了,一点分不清轻重。”童徽训斥。
“老爷莫生气,薛姨娘也是想念他们,几天前,我便将东西准备好了,打听过了,没越过知府大人去。”珍儿示意人将东西拿来,说道,“也得亏太太提醒,否则我哪知道这些。”童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等到了府衙,童徽同其他官员一起送知府上车,然后再上自己的马车,朝着京城方向而去。
中途停宿之时,知府齐阔对童徽说:“童大人,此次上京可要去拜访宁尚书?”
“是,宁尚书是下官座师,到了京城,定然要去拜访他老人家。”童徽听出来了,这是齐知府以为此事之中有宁尚书为他打点。他心里清楚,宁尚书绝不会如此做,只是如今这个大旗在,扯一扯又何妨呢。
知府又问:“令郎可曾定下婚配?”
“不曾,他年纪尚轻,初入翰林院,本职公务已然繁重,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知府再没说话,两人只共饮罢了。
就这样十几天之后,两人终于到了京城。
依照规制,两人先后前往尚书省递交诏敕副本,又到阁门司投进各自的札子与河工图册,静候引对班次。
数日后,阁门传宣,引齐阔、童徽入延和殿奏对。
殿内威严,当今陛下端坐御座,两侧侍立内侍,殿下文武侍臣分列。
知府齐阔品级居上,先行出列,跪拜行礼,他先总叙淮地连年水患,盗匪依托水泽作乱,府中合力整治的大略经过,多叙州府统筹调度诸事,言辞周全。
“治水工程诸多细则,多由通判童徽实地督办,还请陛下召其细说。”
皇帝目光移向一旁:“童徽,你且说来。”
童徽上前一步,再行跪拜大礼,起身垂手立于殿中。他将淮安各处堤堰修筑、疏浚河道,又借清查赌场窝点,揪出背后勾结盗匪的地方豪强,一桩桩据实禀奏。
随后双手捧起卷册,由内侍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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