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严达辛远去的背影,童汝昀心中满是疑惑,可吴擎尚在一旁,他便将满腹思虑尽数压下,不露半分神色,与众人一同回到各自坐处,开始处理当日的公务。
一日差事完毕,众人散衙下值。童汝昀与张骥同坐马车,路上他才把心中的疑问道出:“先生,严达辛才当差几日,陛下便已经传召他入宫讲经了?”
张骥微微笑道:“自严达辛入翰林院当值以来,陛下几乎日日传他进宫讲经,这份恩宠,满朝文武皆看在眼里。照这个势头,用不了多久,严达辛便要得到拔擢高升。”
童汝昀垂眸静坐,默然不语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,你在想什么?”张骥看着童汝昀。
童汝昀抬眼,目露担忧:“帝王恩宠,是登天梯,亦可是催命符。依我之见,陛下这是把严达辛推出来,当作朝堂之上的靶子。”
听了这话,张骥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神色郑重,缓缓点头:“你说的没错,正是如此。只看严达辛个人怎么选了,是要做陛下的靶子,还是要做别人的傀儡。”
童汝昀惊愕不已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等他踏进家门,院内安安静静,他扫了一圈,不见童汝昂与王勋的身影,便唤来汝桥询问。
“大哥和表哥还未回来?”
汝桥道:“昂少爷派了还真回来,说是今日张大人考教昂少爷策问,今晚可能得亥时才能回来。”
他又停了一下,忍不住笑:“表少爷被李先生留堂了,尚未归家。”
童汝昀闻言不由得抬手扶额,满心无奈。王勋才刚刚去读书不过两日,便已经落得被先生留堂的地步,也只能暗自祈祷表哥能够好好用功,不要日日被先生留堂了。
“大小姐呢?”
“小姐今日出门去逛首饰铺子和胭脂铺了。只是有一桩怪事,绿姨娘随同小姐出门,一身装束如同寻常老嬷嬷一般,素衣粗钗,半点修饰也无,我险些都没认出来。”汝桥挠挠头。
童汝昀一听这话说,心中了然,绿宓心底终究还是忌惮萧舸,身在京城,怕被那人撞见认出,故而刻意这般遮掩行迹。
待到晚间全家围坐用罢晚饭,童汝昀便借着空隙问起了白日里的事。
绿宓闻言轻轻一笑,神色淡然:“也不全是因为惧怕他。我这些年在后宅周旋,日日梳妆修饰,鬓环钗钿样样不能少,年年月月皆是如此,心底早已厌烦透了。如今远离府里,不必应付府中内宅纷争,我便不想再费心修饰容貌。”
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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