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景脸上扯出一抹苦笑:“当时乡试之前,我去求签,得了一支下下签。当时你也抽签开解我,之后我不再挂怀,顺利考完乡试。”
“那时我还说卜签无稽,谁料刚刚踏出贡院大门,不知何人从身后猛地推了我一把,我直接从台阶滚掉下,腿骨当场骨折。在湖州医治数月,却始终难以治愈,不得已来到京城,祖父求了太医院王太医,把旧骨敲断重新接续,故而这数月之内,都只能依靠滑竿行动。”说到最后,韩景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童汝昀兄弟两人听到断骨重接,都觉得骨头隐隐作痛,不觉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随后童汝昀也同韩景说起自己乡试之时,中途染病高热,险些撑不到考完的旧事。
说完,二人相视一声苦笑,皆是感慨万般。
叙过旧情,童汝昀便道明来意:“此番同我大哥一起前来,是我大哥想要进书院读书,来拜访韩大人。”
韩景十分爽快,当即一口应下:“只要汝昂兄学问过关,此事便好办,我带你们去见祖父。”
几人一同去往山长居所,拜见了韩大人。韩司业当场出题,考校童汝昂的经义、策论。
一番问答下来,韩司业微微颔首,面露赞许:“底子尚可。三日之后来参加书院的入学考试,考过便可正式入书院读书。”
得到这句话,兄弟二人心中大喜,再三道谢之后,满心欢喜回转家中,只等着三日之后赴考。
谁料次日清早,门外便有仆人递来名帖,说是张纶遣人来,请童汝昂过府一叙。
听见张纶二字,童汝昀与童汝昂俱是疑惑,祝老夫人的事情已然了结,二人猜不透对方此番召见究竟是何用意。
童汝昂不敢怠慢,整理衣冠,随来人去往张纶府邸。
厅堂之中只有张纶一人,两人寒暄一番之后,张纶屏退左右仆从。
“我家中旧事你也知晓,母亲已然故去,按照礼制,我将要丁忧守制三年。这三年我不必赴官署当差,有大把空闲时日。”
说到此处,张纶抬眼看向童汝昂,语气郑重:“当日,是你帮我圆满了先母的一桩心事。这份情,我一直记在心里。我听说你最近在找先生,我想,收你为入室弟子,算是还了这份情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块硕大的馅饼,猝不及防砸到童汝昂头上。张纶学识名望地位摆在那里,能拜入他门下,是无数读书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。
童汝昂愣在原地,一时之间有些茫然无措,脑子嗡嗡作响,半天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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