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是如今翰林院之中颇为流行的式样,砚台侧边,刻有翰林院的专属印记。他双手捧起,要赠予邹先生,感念昔日传道教诲之恩。
邹先生嘴上连连摆手,口中不停说着:“万万不可,太过贵重,老夫不能收”,可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砚台之上,视线牢牢盯着那处翰林院的刻印,舍不得移开。
翰林院啊,那是天下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啊!
童汝昀见状,神色郑重,双手捧着砚台往前递了递:“先生当年悉心教诲,才有学生今日的一点薄名,此物不是什么厚礼,只是学生一点心意,还望先生切莫推辞。”几番推让,邹先生终究还是接了下来,脸上欢喜难掩。
在崇正书院逗留大半日,童汝昀才辞别先生,带着王勋离开书院。
三日后,一切行装打点齐备,王勋的行囊也收拾妥当,童汝昀一行人前路向着淮安方向进发。
动身那日,舅舅舅母表姐早早起床,帮着几人收拾行李,舅母放进去一件,舅舅就拿出来一件。最终舅母忙活了半天,行李却没多几件。
“王令行,你干什么!”舅母气道。
“路途辗转,停靠不定,吃食衣物沿途皆可购置,带这么多累赘,徒增劳累。”舅舅认真说道。
表姐连忙从中劝解:“爹,路途难料,多备些东西总归稳妥,有备无患。
舅舅说不过母女两人,只得作罢。
车马停在门口,舅母反复嘱咐王勋在外要懂得安分守己,遇事多听童汝昀的劝诫。舅舅也再三叮嘱,嘱托童汝昀在外万事小心。
几番道别,几人终于登上马车,向着淮安地界而去。舅舅舅母立在原地,目送车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,方才转身归家。
偌大的院子一下子冷清下来,几人心中空落落的,满是离别的怅然。舅母转身回屋收拾房间,整理童汝昀住过的卧房,收拾被褥杂物之时,却在枕下摸到一张银票。
纸上附了短短一行字迹,是童汝昀的笔迹:舅母,这笔钱用来将家中房屋修葺扩建一番,待我下次归乡,定在家中久住几日。
舅舅凑过来一看,不由得轻叹一声:“这孩子,心里总是记挂着咱们。”
舅母捏着那张银票,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,脸上渐渐浮起了笑容,转头看向表姐和舅舅,笑着说:“你们说,汝昀心中,会不会已经有心悦的姑娘了?说不定下一回归来,便是带着媳妇孩子一同回来。”
表姐想了想,认真道:“确有这种可能,否则汝昀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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