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想?郑容贞低头苦笑一瞬,她家的情况哪里还有她任性的余地。听着她爹这会端着大族的架子,装着慈父的样子,可架不住债主日日登门、威逼利诱。到时候,情急之下把她卖了哪家也说不准。
“舅妈,我,我愿意的。”郑容贞低头小声说道。
郑十八听见女儿答应,立刻扬起巴掌,嘴里怒骂:“你真是不知羞耻,竟然上赶子给人做妾!”
眼看着巴掌就要打下来,马太太拦道:“你做什么!贞儿难道不知道做人家正头娘子好,非要去给人做妾?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烂赌的爹!如今可还是给正经的通判大人做妾,要是等你的债主逼上门了,贞儿还不知道会被你卖去做什么!”
一番话,说的郑十八哑口无言。他心里自然清楚,马太太所说的没有一句错。于是他缓缓放下手,再不说一句话。
人选既然敲定,便是要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将人送过去了。
四月初一,秦岁农押解一宗水匪杀人的人证卷宗到府衙,参与知府主持的会审。便让马太太带上郑容贞,也到了府城。
等事情处理完,秦岁农与陈牍专门拜见童徽。酒席间,秦岁农与陈牍将童汝昀狠狠夸了一番,自然也要恭维童徽如何教子有方。
这些说玩,秦岁农说道:“贱内这次也来了府城,本想说拜见童太太,却听同知太太说,您太太一心向佛,不太理这些俗事,便也不敢贸然打扰了。”
“她一向不理这些俗事,只一心向佛,为家人孩子祈福。”童徽淡淡说道。
秦岁农看童徽的脸色,便知道童徽对这位童太太并不满意。不满意,那才正好。
不多时,几人酒到酣处,郑容贞端着酒瓶上来送酒。秦岁农笑着说道:“这是我的表侄女,容贞,见过童大人。”
郑容贞赶忙行礼,童徽何等聪明,心里瞬间了然。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淡淡看了这郑容贞一眼。
论容貌,不过中等之姿而已;论气度,更是无法和梁素心相提并论。
他兴致缺缺,继续饮酒。陈牍也是个人精,登时便明白童徽这是没瞧上这姑娘。
不过,他立刻讲起了郑容贞的遭遇来,其中更是添油加醋,原本不过七分悲惨,愣是被他讲到了十分。
童徽越听,眉头皱得越紧。陈牍心里倒是乐开了花,在他心里,男人都爱干个英雄救美,这女子的遭遇越悲惨,男人越想要救她于水火。
可童徽不吃这一套,他只觉得这郑容贞的家里实在乱糟,要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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