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局面控制不住,春秋房的房官悄悄扯了扯刘大人的衣袖,侧身低语:“刘兄,适可而止吧,再闹下去,你我面上难堪,于事无补。”
刘大人摆了摆手,不肯就此作罢。胡大人突然重重地拍了拍桌案,厅堂霎时寂静一片。
“诸位有惜才之心,本官何尝不是,论惜才之诚,本官恐怕更胜一筹。此子才如利剑,若立刻登科,如此气盛,易遭朝野非议同僚排挤。如今让他再磨砺十年,乃是朝廷爱才之深意。”
一席话落下,方才高声争辩的房官纷纷默然。刘大人怔怔望着案上那本朱卷,纵有一肚子惋惜,也明白再争也是无用,只能悻悻退到一旁,暗自叹气。
这样的事情在贡院之内发生了无数次,十天之后,胡大人的桌前总算是放上了四百份荐卷,他快速地进行翻阅,将其分为“必中”“可中”“悬”三档。说白了,此时籍贯、运气都开始起作用了。
最难的是掐尖和掐尾巴,掐尖便是挑出十份来,作为会元的候选,而掐尾则是要在备卷里反复替换,平衡南北的名额,防止被人弹劾偏私。胡大人一壶浓茶便开始了掐尾的工作。
“才高而气狭,不适合进入朝堂,去掉。”
“南区的,南区名额已满,这份去掉。”
“臣闻?还没到殿试呢,就用上这两个字了,去掉。”
“这份还是激进了,去掉。”
……
一天的时间,掐尾的工作就结束了,现在最头痛的便是掐尖。
胡大人连同各方考官一共挑选出了十份,经过一番争论之后,又挑出了五份作为五魁的候选,两位副主考官传阅,确定了没有什么大的争议。
可最终五魁的排名,却吵了个天翻地覆。这就不得不说这两位副主考官了,其中一位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毛大人,一位是礼部侍郎冯大人。毛大人乃是榜眼出身,又出自清贵之家,本人刚正耿介,只看学问不看其他,而另一位冯大人则是从底层慢慢升上来的,他文采斐然,才高八斗,但更圆滑,文风也要他喜欢才行。
胡大人从五份当中挑出一份,想要将其圈为会元,冯大人却不同意,他皱着眉头说道:“此卷文笔上佳,但在这五份之中,显得太过峭拔,不应圈为会元。”
胡大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,冯大人又接着说道:“不过,论文者,只看他道理说的对不对,若说的在理,也无妨的。”
毛大人拿着一份说:“我看这份更合适,这份理正但言辞又不激烈,慷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