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场规矩说到待人分寸,絮絮叨叨一大堆,生怕两个少年在外吃亏受累。
汝桥站在一旁听得头大,悄悄凑到还真身边小声嘀咕:“再听下去,我都能背下来了。”
马车动了起来,很快到了他们和杨玉成约定的路口,他们到时,杨玉成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,等杨玉成坐上车,一行人这边出发向省城而去。
一到省城,几人便奔着府衙而去,童汝昀、童汝昂身为新科举人,有士林身份,说完缘由之后,便由衙役引着,径直前往书吏房递交状纸。
执笔书吏接过状纸,逐字细看,又翻看了契书与银两物证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常年经手讼事,一眼便看穿其中门道,抬眼看向几人,沉声说道:“你这状纸可不好判啊。”
杨玉成心头一紧,连忙说道:“书吏大人,学生确是被人诱骗立契,暗藏高利,实属被坑害,为何难判?”
书吏放下文书,慢条斯理解释:“第一,契书明面无一字借贷、高利,白纸黑字写的是你自愿投效,官府依文书断案,不依口头说辞。第二,那秦姓商人按月供给你衣食膏火,确属实助,并无当面逼迫胁迫。第三,所谓隐字高利,乃是纸中暗藏笔迹,非当众立契、非双方共见,律法之上,难以作为铁证。”
几句话三人便明白了,对方手段太过于刁钻,所有破绽全部藏在暗处,明面上干干净净让官府无从定罪。
书吏看着三人,又补了一句:“此等商户私局,专挑寒门落第士子下手,拿捏你们不甘放弃又无力糊口的短处,立模糊私契、暗设高利。往年也有数起类似案子,大多都是证据不足、难以断罪,最后多以私下调解了结。”
杨玉成听完,脸色彻底灰败,身子微微发颤。
一旁的童汝昀微微上前,从容开口:“大人,这人暗藏利息、利滚利盘剥寒门,又暗中预设多种抵债毒计,意图日后拘禁士子,无论哪一桩都是违律。那文契物证确凿,绝非空口无凭。还望大人据实收录,秉公查办。”
书吏看着童汝昀和童汝昂,心中暗想:这两人虽然现在是举人,可几个月后便有可能是进士,能卖他们一个人情,实在是一笔合算的买卖。
于是他点头道:“童举人所言有理,此案疑点重重、情实可悯。状纸与物证我暂且收录存档,稍后呈报知府大人,择日传唤那秦姓商人到堂对质。只是此案牵扯乡绅参股,错综复杂,未必能如诸位所愿快速断案。”
事已至此,也算有了进展。至少状纸已递、案子已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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