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人有份,均匀妥帖,周到非常。
轮到锦月的时候,童悦还特意轻声叮嘱了两句,告诉她包里的香材温和安神,日常放在房间、随身佩戴都合适。
锦月双手接过小小的香包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坐在那里,心里反复揣测,总觉得童悦是特意关照自己。旁人皆是家世体面,唯有她出身普通、拘谨木讷,格格不入,可大小姐偏偏温柔待她,没有半分轻视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,让锦月越发羞愧难当。
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来这场宴会的真正目的。她不是来结交朋友的,她是县丞太太精心挑选出来,打算送入县衙、侍奉县尊的妾。
她没法和童悦成为朋友,却有可能成为她的姨娘。
一想到这里,锦月脸颊发烫,心口又闷又涩,满心都是难堪与自卑。
她瞧着那些闺秀们与童悦说话,童悦笑起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月牙?她就叫锦月啊,她终于找到了一丝童悦与自己的联系,低下头抿嘴笑了起来。
日暮时分,宴会落幕,各位闺秀纷纷起身告辞,丫鬟仆从簇拥着众人往院外走去,车马仆从早已在门外等候。
众人三三两两结伴闲谈,步履轻盈,眉眼含笑。
就在一众闺秀即将走出院门的时候,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从门外阔步而入。
是刚从文会归来的童汝昀。
他身着一身素雅的银灰色丝绒长袍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高挑。童家先祖本是武将,身材高大。童汝昀也继承了这一特点,筋骨舒展、气度凛然,十五岁的少年早已褪去稚气,眉眼清朗锐利,沉稳端方的书卷气中又藏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他步履从容,身后跟着汝桥、汝栋,衣袂轻扬。
院内正要离去的闺秀们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下意识侧目望来。
新县令到来之后,丽阳的乡绅们便都知道了县尊家大公子天资卓绝,十四岁便考取院试头名,前途不可限量。
可谁也未曾想到,这位年少有才的少年郎,竟生得这般容貌出众、气度不凡。
一众闺秀本除了结交童悦的心思,便是想看看这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大公子。此刻撞见真人,个个脸颊泛红,纷纷羞涩低头,不敢再直视,脚步匆匆,慌忙跟着家人登车离去,生怕失态失礼。
人群之中,锦月也怔怔站在原地,彻底看呆了。
她从前在乡下、镇上,也见过不少读书士子,大多文弱拘谨、面色寡淡,从未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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