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周全到位。”
童汝昀看着手中的银票,又看着几位长辈的样子,喉间酸涩发胀,却一句也说不出来,只是深深地点点头。
按察使司那边,童徽又收到了童汝昀的家书。信上写得很含蓄,只说家里已经安顿好了,弟妹都好,众人情意皆在,父亲安心等待即可。
童徽把这句话反复看了几遍,才把信纸折好,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此时,他的心已经安了一大半。
他没想到的是,梁素心也没有闲着。
那天傍晚,梁素心坐在自己屋里,铺开一张信纸,思虑再三以后,还是写了一封信,收信人是她姑母。信上写童徽当日如何救她出苦海,如何替她在夫家那边周全。
如今童徽落难,她虽一介女流,无力奔走,但求姑母看在她的份上,请姑丈在朝中稍加留意,不必刻意回护,只消在有人问起时,说一句“童徽此人尚可”便已足够。
她把信折好封口,交给一个可靠的老仆连夜送了出去。
那封信到了京城,梁老夫人看完,便将信随意搁在床头。若梁素心信中所言不虚,那这童徽对梁素心的心思便昭然若揭了。梁素心是觉得自己利用了人家,心里愧疚。
“这有什么可愧疚的,如此心软,难以成事。”梁夫人淡淡说道。
这时孙大人刚好回家,听见老妻这句话,一边放下官帽,一边问道:“谁心软难以成事?”
梁夫人将信递给孙大人看,孙大人草草看了一遍,说道:“寒门出身,浮沉州县十载不得升迁,无根基无靠山,区区一个知县,不值得费心周旋。”
“所以我说素心这孩子心软。”梁夫人说道,“她难得求我,这事你若能帮,便顺手帮上一二。”
孙大人笑了笑,并没有回答。
几天之后,都察院查看到童徽这个案子的时候,有个人暗暗说:“营水童徽,是宁尚书门生。宁尚书有言,令下头秉公严查,若有过失,自会书信训诫。
这话一出,谁还不明白宁尚书的维护之意,孙大人听到之后,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:“营水童徽,我倒也听说过,为官勤恳,做事也还算本分。”这句话轻飘飘的,可落在有心人耳朵里,分量就不一样了。
不到两天,吏部那边原本已经准备将童徽的侯勘定性为“账目不清、治下不严”的基调,不知怎么的,忽然变了口气,说是“有待进一步核查取证。”
这件事的本质,说到底不过是周家兄弟的意气之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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