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一把将他从暖炕上拽起。
“汝昀,快起身,随我去湖边垂钓。”他兴奋地说道。
童汝昀睡意昏沉,揉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,好不容易睁开了,拗不过先生的兴致,草草穿好厚袄,披上斗篷,跟着张骥一同往城外江岸走去。
到了湖边,张骥寻找了一个避风的岸边长石坐下,小厮点好炭炉,烧上热水。两人支好钓具,便开始闲谈聊天。
“你小小年纪,不要整日闷在小院里埋首书卷。文章风骨也藏于山水风物之中,一味闭门苦读,眼界窄了,笔下文字也难免呆板滞涩,多出门走动,才能寻得鲜活意趣。”
童汝昀觉得张骥说的的确很有道理,猛猛点头。
可两人整整一下午静坐雪中,到头来也只有童汝昀钓上来一尾巴掌大的小鱼,实在算不得什么收获。
“先生,您不要气馁,这京城的鱼可能不像咱们那里的鱼那么好钓。”童汝昀看张骥颗粒无收,一边想法安慰道,一边帮张骥收拾钓具。
突然,他发现张骥的钓具好像有问题,完全收起来一看,竟然是直钩!
“先生,您这是直钩,难怪你钓不上鱼呢。”童汝昀惊奇地说道。
张骥朗声笑了,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:“你眼睛倒是尖。咱们今日踏雪出门,图的是江上雪景、自在清闲,不是为了钓几尾鱼。”
他伸手接住漫天雪花,缓缓道:“古有姜太公直钩垂钓,不求鳞鱼,只等伯乐,为师这是学学姜太公,今日雪中临湖,景致入眼,愁虑全消,有没有鱼,又有什么要紧?”
童汝昀能听懂,却有些理解不了。他这几年,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要有目的,有结果。有时候浪费了时间,他甚至会有一些负罪感。
可现在先生告诉他,有时候赏赏美景也是可以的,并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目标清晰,这超出了他的人生理解。
张骥看着童汝昀懵懂的样子,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,两人一起回去了。
往后时日,张骥与师越时常相约论学,师越每每登门拜访,总会带上自家幼子师启同来。
虽说师越是张骥的朋友,但两人的年龄其实已经差了一辈了,师越如今已经四十了。师启年纪倒是与童汝昀相仿,性情坦荡纯粹,二人初见便十分投缘,一来二去,渐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。
师启的祖父,也就是师越的父亲,现任太常寺丞,今年已是六十二岁。太常寺掌管宗庙礼乐、祭祀仪典,是朝野皆知的清闲清水衙门,手中不掌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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