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悦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,便带着屋子里的其他人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童徽坐在床边,看着绿宓那张苍白消瘦的脸,目光里满是疑惑和探寻。他不说话,绿宓也不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,童徽才开口,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温柔,却有一些压着的怒意:“你真有孩子了?”
绿宓看着他,没有回答。童徽沉默了片刻,忽然说了一句:“落掉吧。”
绿宓揭开被子,跪在床上,她垂着眼睛,声音平静地回答道:“是。”丝毫没有惊恐或者意外,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童徽的一只手掌托住绿宓的脸颊,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是个懂事的,我晚上会把药给你带来。”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“是!”
绿宓还是跪在床上,直到童徽完全消失,她才又躺下盖上被子。
这个结果她丝毫不意外,她心里非常清楚,童徽需要子嗣,但绝不需要她一个瘦马生的子嗣。
这么多年,童徽从未有一刻相信过她。当年,她被送到童徽身边的时候,依旧是处子之身。毕竟是精心培养的瘦马,自然不会被人随随便便破了身子。
可那一夜,她没有落红。等第二天一早,童徽酒醒,看见她,眼神里满是厌恶,当发现没有落红的时候,厌恶更是毫不遮掩。
可哪个少女不思春呢。绿宓不是没有做过梦。关在院子里那些年,她也不是没有想过有一个人能救她、爱她、护着她。被送给童徽的时候,她看到他的样子,脸腾的就红了,二十岁的进士,虽说谈不上多么列翠含松,但也儒雅俊朗。
可那天早晨,当她看见童徽那个眼神的时候,她立刻就明白了,童徽并不是那样的人。于是她当着童徽的面,喝下了避子的汤药。
童徽当时平静地说:“你不必这样,既然你跟了我,我自然会善待你。”
但表情骗不了人。瘦马这一行,最不好的一点,便是太懂得察言观色,别人心里想什么,哪怕不说,她们也看得出来。
自此之后,她再也没有怀过孩子。每次服侍完童徽,她都会自己喝下避子汤,一碗接一碗,从不间断。
童徽对此确信且满意,他也从来没有问过她,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。如今她忽然被诊出有孕,童徽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,不是困惑,甚至不是怀疑,只是“落掉吧”。
绿宓躺在那里,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不住的往下流。她自己知道,自己绝不会怀孕,那大夫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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