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泪的样子。
她心里清楚,若是那日她没有嘴碎,没有借着身份高低讥讽芸儿鸠占鹊巢、寄人篱下,小姑娘绝不会感到受辱,更不会深夜钻狗洞偷偷出逃。这件事,根源全在她身上。
越是听闻旁人说孩子多半没了,她心里越是恐慌愧疚,日日被煎熬折磨,几乎快要撑不住。
到了第四日夜里,薛雪实在熬不住心底的罪孽感,她见大家都已经休息,于是便悄悄拿了黄表纸,一个人摸去后院僻静的小竹林狗洞那里,想偷偷给周芸儿烧几张纸,求个心安。
她蹲在竹林深处,一边烧纸一边落泪,低声絮叨道歉,只求周芸儿千万别记恨自己。
谁知道因为心慌,薛雪的动作本就不利索,夜里又风大,吹得纸灰乱飞,火星落在干枯竹叶上,一下子燎起了小小的火苗。
守院小厮远远看见竹林冒烟起火,吓得大喊走水了,喊声瞬间传遍各院。
府里所有人都被惊动,纷纷提着水桶赶来救火。
童徽本就在前院彻夜未眠,听闻后院起火,脸色瞬间铁青,带人快步赶来。
火倒是很快就被扑灭,没酿成大祸。
可火光之下,蹲在满地纸灰里、泪流满面、浑身发抖的薛雪,又能躲到哪里去呢。
童徽眼神冷得吓人,直直盯着她,沉声质问:“你大晚上的不睡觉,在这里干什么,还嫌这个家里不够乱吗?”
薛雪被他看得浑身发寒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,整个人“(⊙O⊙)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抖着身子一五一十把那日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“那日我听说芸儿的吃穿用度都要和大小姐一样,我鬼迷心窍心生嫉妒,看不惯芸儿待遇优厚,一时嘴快,说了几句重话羞辱孩子,看着孩子哭了,我就赶紧哄她了、也亲自送回院子,却万万没想到,孩子竟会被逼得深夜出逃……老爷,我不是故意的啊!”
听完所有缘由,童徽胸中怒火瞬间冲上头顶。连日寻人无果的焦虑、官场步步紧逼的危机、内宅接二连三的祸事,尽数在这一刻爆发。
他从不轻易对后院妇人动手,此刻却再也克制不住。
他抬起手就准备给薛雪一个耳光,结果比他的耳光先来的是杨玉钿的巴掌,她一巴掌扇在薛雪脸上,紧接着又将薛雪推在刚烧过的烟灰里,哭着喊着让薛雪偿命。
薛雪直接被扇倒在地,脸颊瞬间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,整个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,半句不敢辩解,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在场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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