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天,春兰出了门,没有像往常一样买些针线,而是拐进了彩衣巷里,进了一个一进的小院子。
童艺在外面贴着墙根,隐隐能听见女子的哭声,可至于说的是什么,却并不真切。他想了想,到底是爬了房侧的树。
等他爬上去,只看见春兰跪在一个男子面前,哭的声泪俱下,至于说什么,还是听不清楚,只能隐隐约约听到春兰说什么“放过”“很好”之类的。
可那男子自始至终,身姿挺直,纹丝不动,神情冷漠至极。
任凭春兰跪地痛哭拉扯,他眼神毫无波澜,看不出半分动容与怜悯。斜睨春兰的一眼,也像是在看一件没有温度的器物。
片刻之后,男子微微抬手,拍开了春兰紧握袍角的手,转身便大步离去。
空荡荡的院子里,只剩下下春兰一人孤零零跪在原地。
她的哭声渐渐嘶哑,好久才缓缓撑着起身,整理了衣服出了院子。童艺这才从树上下来,匆匆向童徽禀告。
“去查,那是谁的院子。”童徽听完童艺的汇报,心里感觉已经有了一些眉目,只是还需要更清晰的证据出来。
童汝昀回到家中,童徽便将他叫去书房,将童艺查到的全部告诉他,接着问:“你认为会是谁呢?”
童汝昀思考良久,问道:“难不成是成大人?”
童徽摇摇头:“不会是他,他如今自顾不暇。”
“那会有谁呢?”
“你可还记得之前的边凤起?”童徽说道。
童汝昀在脑子里细细回想,才想起这个人,这人不就是当时将水云塞过来诬陷童徽的人吗,难道这件事还和他有关?
童汝昀猛的看向童徽,童徽说:“可能不仅与他有关,还与周家有关。”
“哪个周家?”
“你想的是哪个周家?我说的是周知府,不是周策,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。”童徽说道。
童汝昀本来想的是周策,可童徽提醒了周知府,童汝昀反倒觉得,这两人也不是没可能勾结在一起。不对,勾结这个词用的不对,应该说周策投靠到周知府那里。
“你说说,他们这样做,意欲何为呢?”童徽再次发问。
童汝昀说道:“可能他们的目标并非杨玉成,而是这个家里的其他人,只是春兰将药用在了杨玉成身上。”
童徽点了点头,像是认可的童汝昀的回答。
“你要万分小心,我也是,千万不能被人抓住把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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