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童徽来了,她便让春兰出去说自己身子不爽利,已经歇下了。童徽一听,心里颇有些不耐烦,这段时间哄着杨玉钿,他也累的很,如今杨玉钿还要和他闹脾气,他拔腿转身便去了薛雪那里。
薛雪自打上次被童徽打击之后伤透了心,好长一段时间才缓过来。童汝昕和童汝明的奶娘也被童悦以家中旧俗为由,送回老家了。这一天里,能陪她说话的就剩下梅儿了。
她突然看见童徽来,便知道童徽应该是在别处碰了壁。想到这里,她心里也别扭起来,童徽每次只有在别处碰了壁才来她这里,她这次也不多话了,该倒水倒水,该宽衣宽衣。童徽还有几分诧异,反倒还觉得她长进了几分。
第二天一早,童汝昀知道了童徽昨晚去看梁素心,并且被杨玉钿拒之门外的事情。他想了一阵,想到了一个办法,于是立刻去找童徽。
“爹,母亲这次因为愉儿的事情,一直怏怏不乐,儿子大胆,想请父亲将芸儿妹妹接来,陪陪母亲。”
“不好,你母亲她就是自己想不开,过些天便好了,你不用担心。”提起周芸儿,童徽便想到了周策,一想到周策,他就浑身黑血翻涌。
“爹,丧女之痛哪是过些日子便能消散的,母亲心里一直别扭着,整个家的氛围也都不好,丫头小厮们每天提心吊胆的。”童汝昀说的真诚。
童徽听到这里,心下微动,终于松口说:“那我今日同你母亲说一下,看她同意不同意。”
“先生说,赐人者不曰来取,与人者不问其所欲。您问了母亲,不就是表明您不想同意吗?”童汝昀直接说道。
童徽一听童汝昀将张骥的话奉为圭臬,心中便有些不乐意,但他知道童汝昀说的是对的。
“那便派人去接,先不告诉你母亲,到时候让她更惊喜些。”童徽说道。
童汝昀点了点头,童徽又想起很久没有考校童汝昀的功课了,于是便对童汝昀说:“最近你在张举人那学的如何,可有进益。”
“先生说我最近于策论上有所进益,半个月后,他要去拜访淮扬道大人,说是太先生在道台大人家小住,算是带我认人。”童汝昀说道。
童徽立刻站了起来,他儿子竟然真的搭上雷大儒这条线。他拍了拍童汝昀的双肩,看着自己儿子聪明大方的样子,兴奋地说:“去,一定要去。”
童汝昀看着他爹因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,点了点头,继而转身出了书房。
直到他走出书房,都能听见他爹在书房里兴奋踱步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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