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跟着过去读书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玉钿身上,“你可同意。”
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死水。杨玉钿缓缓抬起头来,看着二叔公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挂着泪痕,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“是吗?”她嘲弄地说,“我愉儿的死,是什么可以交换的条件吗?”
这话说得太重了。二叔公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将茶杯砸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他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你不想做徽儿的主母,便自去投井,我再给徽儿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二叔婆已经气得推了二叔公一把。她走到杨玉钿跟前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,声音慈爱地说道:“玉钿,愉儿已经去了。你千万要打起精神来。你这个样子,反倒容易让别人钻了空子。”
二叔婆的话是什么意思,在场的女子没有不懂得,若是开始有看笑话的,此时也都颇有些为杨玉钿感到心酸了。杨玉钿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她想说什么,终究只是点了点头。
出发那天,杨玉钿收拾了三个大包袱,也不让别人碰,非要自己抱着上马车,二叔婆觉得奇怪,示意春兰打开一个包袱看看。结果一打开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童愉以前穿的衣裳,叠得整整齐齐。
二叔婆一看,眼底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把杨玉钿拉到一边,耐着性子说:“玉钿,你把衣服留下。寒衣节的时候,我烧给愉儿。你这样带走了,愉儿在那边没得穿,会冷的。”
杨玉钿愣住了。她抬头看看二叔婆,想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,又低头看看那几个包袱,犹豫好半天,她才慢慢点了头,把包袱解开来,一件一件往外拿。可到底没舍得全留下,最后偷偷藏了一身红色的小袄。二叔婆叹了口气,也没说什么,只挥挥手,让他们离开。
童艺驾着马车,先去杨家老宅接了杨玉成。姐弟俩见面的时候,谁也没多说什么。杨玉成上了车,看见姐姐怀里那件小衣裳,张了张嘴,又把嘴闭上了。马车出了镇子,顺着官道一路往营水县的方向去。
一路上杨玉钿几乎没怎么停过眼泪。白天吃着饭突然就哭了,晚上哭着哭着就睡着了,醒了接着哭。到了第八天,马车进入武昌府地界的时候,她的身子终于撑不住了,头晕胸闷,一口饭也吃不下去了。
童艺不敢再赶路,在武昌府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,又四处打听,寻了当地一家口碑不错的医馆,带着杨玉钿去看大夫。
医馆不大,坐堂的赵大夫六十多岁,据说扎针手艺颇为高超。几针下去,杨玉钿的脸色稍稍好了些。药童在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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