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妈妈,不知在你的家里,二十几两能够一家三口用多久呢?”
刘婆子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。她原以为这个小姑娘不过是翻翻账本做做样子,没想到每一笔都记得这么清楚,连零头都算得分毫不差。
童悦没有看她,继续往下念:“库房那边,五月报领用檀香二两,实际账上只出库了一两。六月报领宣纸四刀,库房存纸上写得明白,只出了两刀。成伯,既然年老了,我也不好再把管库房的事交付给你了。”
成伯手里的紫砂壶一松,差点就掉在了地上。
童悦合上账册,抬起头来,目光从成伯身上移到刘婆子身上,又移到那几个脸色发白的小丫头身上:“这些账目,每一笔我都查过,每一笔都有对证。你们要是觉得我算错了,大可以站出来说。”
院子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,没有人站出来。
童悦等了片刻,见没人说话,便继续说道:“这些事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按府里的规矩,该罚的罚,该打的打。可我今天要说的,不是这些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,准确地落在了缩在最后的果儿身上。
“果儿。”
果儿浑身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周围的人纷纷让开,给她把地方让出来。
“大小姐。”果儿上前,对着童悦行了个礼。
童悦看着她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我问你,这些日子,你在少爷院外做了什么?”
果儿的脸刷地白了,她狡辩道:“奴……奴婢只是打扫,对,只是打扫……没有……”她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。
“没有什么?”童悦问。
果儿噗通一声跪下了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她伏在地上,浑身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童悦这才把目光从果儿身上收回来,看向在场的所有下人。这一次,她的声音比刚才重了几分。
“咱们府里的规矩,我不说,各位也都知道。果儿身为洒扫丫头,不守本分,屡次三番到少爷院中献殷勤,妄图勾引主子,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这事,查有实据,抵赖不得。”童悦声音清朗,字字清晰。
果儿瘫在地上,一下子就哭出声来,童悦对着身边的丫头说:“把她嘴给我堵了,大白天的哭什么哭。”
果儿的嘴很快被堵住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,童悦继续说道:“按规矩,本应重责三十大板,再行发卖。念你年纪尚小,板子免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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