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。
张骥看着他眉头拧成一团的样子,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,像是敲一只不开窍的木鱼。
“好了,你如今不用想美娇娘,只管努力读书就是了。”童汝昀捂着被敲疼的脑袋,哦了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咽了下去。
菜上来了,张骥不再提成亲的事,一边吃一边问童汝昀在老家的事。童汝昀一一答了,说到王勋看见那一摞笔记时脸上那种生无可恋的表情,张骥哈哈大笑。
吃完饭,两人从饭馆出来,太阳已经偏西了,张骥站在门口,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,忽然说了一句:“汝昀,你以后要是遇到那个人,别犹豫。”
童汝昀站在他身后,他想,师父心里应该是有个人吧,不过师父没说出来,谁知道呢。
不过很快,童汝昀就没有时间想这些了,因为童徽的同年李煦赴任湖州通判,经过营水县,来童家叙旧。这种时候,童徽必定会带上童汝昀。
李煦的船是从运河拐进营水县的河道,一路逆风,走得慢,原定晌午靠岸,一直拖到申时才到。
童徽带着童汝昀在码头等了将近两个时辰,春风吹得人发困,童汝昀站得腿都酸了,可腰背一直挺得直直的,不敢露出半分懈怠。童徽来回踱了几步,又伸着脖子往河道尽头张望。
终于,一艘官船缓缓驶来,船头站着个中年人,穿着月白色的袍子,身材魁梧,面容方正,隔着老远就朝岸上拱手。童徽也拱手还礼,脸上堆满了笑。船靠岸,跳板搭好,那人从船上走下来,步伐稳健,声如洪钟,人还没站稳,声音先到了:“童兄,多年不见,别来无恙啊!”
童徽迎上去,两人四手相握,摇了又摇,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。童徽笑着说“李兄一路辛苦”,李煦拍着童徽的肩膀说“不辛苦不辛苦,能见到童兄,再远的路也不辛苦”。童汝昀站在童徽身后,规规矩矩地等着。
李煦四十开外的年纪,国字脸,浓眉大眼,留着一把漂亮的胡子,保养得宜,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些。他的目光从童徽肩上越过来,落在童汝昀身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,眼里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好奇和打量:“这是汝昀?”
童徽侧过身,把童汝昀让到前面,声音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:“正是,汝昀,快给李伯父见礼。”
童汝昀上前一步,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:“李伯父安。”
李煦连忙弯腰把他扶起来,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,转头对童徽说:“童兄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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