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荷箪食,童稚携壶浆,相随饷田去,丁壮在南冈,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,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……”
童汝昀念完这首诗,对着王令行说道:“舅舅,此刻我才真正感受到白乐天所写的这首诗,农人苦啊。”
王令行抬起头擦了擦汗说道:“唯歌生民病,愿得天子知,昀儿,若你以后为官,也当如此呀!”
童汝昀立刻点点头,王勋拿着镰刀,直起腰擦擦汗说:“这会就别念诗了吧,快割吧!再念就割不完了!”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们在舅舅家待了五天,总算是干的差不多了,留下两个青壮交代给王家族里,帮王令行家晒收,便带着舅舅和表哥朝着童家而去。
当天下午,童汝昀带着王令行一家三口回了童家老宅。二叔公一听王令行也来了,亲自迎到了门口,叫了一声亲家。王令行赶紧拱手还礼,说二叔公身子硬朗。
当年王令矩刚去世半年,二叔公便让童徽另娶,这件事在王令行心里一直是个结,心里对童维总有些不满意,二叔公自然也知道自己当年的事做的理亏,便十分热情。
“令行啊,你可算来了。”二叔公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怎么瘦了这许多?麦子收完了?”
“收完了收完了,”王令行本来绷着个脸,但童维作为长辈,已经表现得很热络了,而且童维也的确对童汝昀好,便说,“多亏了您叫汝昀带了几个帮手去,不然还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。”
二叔公点了点头,笑着说道:“都是汝昀的主意,这孩子,像他娘,懂事。”
二叔公见王令行并没有态度不好,便拉着王令行往堂屋里走,说备了好酒,今天好好喝两杯。
杨玉钿在王令行进门的下一刻就知道了消息。
春兰跑回来,对杨玉钿说:“太太,王家舅爷来了,二老太太的意思是,您得去见个礼。”
杨玉钿正在做针线,听了这话,手里的针停了停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她把绣了一半的帕子放在桌上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王令行来了?他来做什么?
杨玉钿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厌烦。王令矩都死了好几年了,还来童家走动,像什么话?如今童家正儿八经的舅爷是她的弟弟杨玉成,不是这个跟童家已经没什么关系的王令行。王令行一个落魄秀才,跑到童家来,图什么?不就是图童家的门楣,图童汝昀以后有出息了能拉扯他一把吗?
可她不敢说,她可知道童汝昀对这个舅舅的敬重。她说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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