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养的,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母亲,我凭什么要对他好?”
杨玉成皱了皱眉,没有说话。他等杨玉钿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,才又开口。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像是在哄一个不讲道理的孩子。
“姐,汝昀眼看着就成年了,眼看着就要出息了,你做个好嫡母,对他好一些,等他出息了,能不念你的好?姐,这有多难?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了几分,语重心长的劝道:“再说了,早早没了娘是什么感受,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精准地扎进了杨玉钿的心。杨玉钿的脸一下子白了。她的母亲一直病弱,很多事情都做不了,她早早便承担起一个成年女人的活,后来她娘死得又早,她和杨玉成受了很多苦,每次和别人有争吵,对方一句“没娘的孩子”都能将杨玉钿气得面红耳赤,泪如雨下。没有娘亲是什么感受,她比谁都清楚。
杨玉成以为这句话能打动她。他没有想到的是,杨玉钿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“爹娘早早没了,我一手将你养大,你如今竟然为他指责我。”
杨玉成愣住了。
杨玉钿看着他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,暗到最后,变得没有任何温度:“你也是看他大了有出息了,巴结他,吃里扒外!”
杨玉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气得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太了解杨玉钿了,她发火的时候,你越解释她越生气,你越反驳她越觉得你有罪。唯一能让她消停的办法,就是闭嘴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杨玉钿发完了脾气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语气缓和了一些问道:“芸儿最近的情况你知道吗?”
杨玉成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,有些僵硬:“芸儿是深闺小姐,我一般除了书信打听不到别的,我寄到周家的书信没收到过回信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说:“不过我却知道一些策儿的情况。策儿自打上次回来之后,长进了不少,最近生意做的不错,听说前段时间和他三叔争一个铺子,也争到了。”
杨玉钿听到周策的消息,没有杨玉成想象地高兴,反而是冷冰冰。
“我不想知道他的消息。”杨玉钿的声音冷得像冬天里的铁,“他和周家那些蛇蝎没什么区别。”
杨玉成被呛住了,张着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关于周策的事,可看杨玉钿这个态度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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