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一个七品县令,在营水县说一不二,可放到梁家那样的世家大族面前,是远远不够看的。
别说他了,就算他祖父还在世,以祖父在军中的品阶,想要跟梁家掰手腕,也是输多赢少。
童徽越想越无力,难道梁素心这个人,他是要不得了吗?可,他又怎么能忍心看她继续受苦呢。
绿宓回到房间,看着童徽紧皱的眉头,她原本该不说话,安静地待在一边的。可她心里转了几转,上下牙咬了一下口中的软肉,试探地对童徽说道:“老爷,梁家根深蒂固,此事不如算了吧。”
童徽抬头看绿宓,盯了她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我真要说放弃了,你当如何?”
“妾是老爷的妾,老爷如何做,妾就如何听。”绿宓说道。
“那你还用激将法激我?”
“我看得出,老爷对梁先生有情,这段时间,梁先生也未必对老爷无意,我只是想让老爷高兴。”
童徽听完,没说话便走了。绿宓这话里三分真,七分假。若她真愿意事事为童徽着想,两人何至于变成如今这疏离冷淡的样子。
思考了几天,童徽还是没个头绪。规矩这东西,对穷人没用,对天家没用,就是对他们这些不上不下的人,才能起作用。于是这些人家,吃饱了没事干,正好将其奉为圭臬,来显示自家的底蕴。
心烦意乱,童徽将纸铺好,却久久没有头绪,半天也未能写出一个字来。
他想到了放弃,他虽钟爱梁素心,一颗心全在她身上了,但对抗梁家的后果并非他可以承受。童家经他曾祖父成为宣威将军而显赫一时,却也因曾祖父战死沙场,家族后辈青黄不接,门庭一落千丈,不得已回到青溪镇,他又怎能置全族于险境当中。
接下来的日子,绿宓很快发现,童徽不怎么来她这边,也不怎么过问童悦的功课了。她便知道,她那日的激将法,虽然起了一时的作用,但经过这几天的深思熟虑后,童徽还是退缩了,要选择放手了。
绿宓能发现,梁素心自然也发现了。可是这张牌她已经捏在手里,哪里舍得放掉呢?没法,便得下一剂猛药了。
她立刻绿宓请辞,表示自己才疏学浅,不能再教导童悦了,而且家中婆母病重,她实在放心不下,该回家去尽儿媳本分。
“老爷,梁先生今日向我请辞了。”绿宓一接到消息,立刻便去告诉了童徽。
童徽此时正在处理公文,他这几天心里如同哪吒一般,就靠着家族荣光的高塔将他紧紧圈禁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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