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舒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可她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。
梁素心伸出手,轻轻覆在钱舒月的手背上,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,梁素心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可是舒月你想过没有,”梁素心的声音更轻了,“你若不说,那个害你的人就永远逍遥法外;你若不说,这天底下的人还要继续往你身上泼脏水。你说了,或许会很难,可你不说,这辈子就再也翻不了身了。”
绿宓在一旁也红了眼眶,她拿帕子帮钱舒月擦了擦眼泪,插了一句:“姑娘,你只管说,有县尊大人给你做主。我们梁先生也是不容易的人,她能懂你。”
钱舒月看向梁素心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。
梁素心没有回避她的目光。她迎着她的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的话:
“我十七岁,就守了望门寡,到如今,已经十二年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绿宓虽然知道,可听她亲口说出来,还是不由得心疼。童徽站在门外,隔着门帘听到这句话,心脏猛地缩紧了。
钱舒月的嘴唇剧烈地抖了几下,她看着梁素心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只有理解。
钱舒月终于发出声音来:“那个……那个人……不是李宝生……”
梁素心握紧了她的手,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问话,倒像是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:“慢慢说,不急。”
钱舒月忽然情绪崩溃,哭着将所有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。
原来,那日入了洞房之后,钱舒月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。那个人的行为举止,跟李宝生大相径庭。李宝生是读书人,温文尔雅,说话也儒雅有礼,可那个人粗鲁凶暴,满嘴的酒气。
她原以为,是因为李宝生喝了酒,又情难自控,才会这样……
说到这里,她整个人崩溃了,伏在桌上大哭起来。梁素心和绿宓好不容易才将她安抚住,又听她断断续续地说下去。
“我不小心抓破了他的小臂,那人吃痛一声,骂了我,我才意识到他并非宝生……我……我一夜被替身玷污……”钱舒月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不说……会死,说出来……族里……也会让我死……我没得选……”
钱舒月说完这些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瘫在椅子里,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,无声地流泪。
梁素心听完,伸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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