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那边……”
“老爷那边我去说。”杨玉钿不容置疑的说道,“梁先生是悦儿的先生,我是悦儿的母亲,我想见见她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春兰无法,只能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梁素心来的时候是下午。她穿着一件半新的丁香色褙子,头发挽着简单的髻,用流苏排钗别着。左胳膊还吊着,走得很慢,进门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太太,您找我。”
杨玉钿靠在床上,童愉在旁边的摇篮里睡着了。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素心,看了好一会儿。远看,她并不觉得像,梁素心的五官比她柔和,眉眼间的书卷气比她浓,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,每一笔都细细描过,清淡雅致。
“梁先生请坐。”杨玉钿指了指床前的绣凳,声音柔柔的,“早听说先生来了,一直想见见。我生了愉儿后,身子一直不好,出不去,倒是委屈先生跑一趟。”
梁素心坐下来,道了谢。两人说了几句客套话,无非是“伤好些了没有”、“课业进得如何”之类。杨玉钿问得细,梁素心答得周全。
说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杨玉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她终于发现了,梁素心身上的每一处单独看都不像她,凑在一起,味道就对了。
杨玉钿的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收紧了。面上还带着笑,声音还那么柔,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还是出卖了她。
梁素心自然也看出来了。她一进门就看见这院子张灯结彩,可整个院子暮气沉沉,丫鬟们走路都踮着脚,大气不敢出。杨玉钿靠在床上,气色说不上好,但也绝不是起不来床的样子。
她被禁足了,梁素心对此非常笃定。大家族里常见这种把戏,软禁,关起门来不让人见,说是养病,其实是不让出门。
她心里头翻了一下,有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。
两人正说着话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门帘一掀,童徽走了进来。
他一进门,目光先在杨玉钿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立刻转到了梁素心身上,从头到脚看了一眼。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沉沉的,带着一种压着火的、刻意放缓了的客气:“梁先生身上还有伤,太太有什么事,等先生伤好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杨玉钿看着童徽走进来时的样子,看着他目光的走向,心里头最后那一丝侥幸也没了。她亲手验证了,他是真的很在意这个人,在意到一听说她来了正院,立刻就赶过来,连步子都乱了。
杨玉钿在心里冷哼一声,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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