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比刚才清楚了一些,但说的太随意了,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话,杨玉钿实在不敢相信。(这时候要是有个手机,杨玉钿一定拍视频保存。)
她扯了扯童徽,非要童徽面对着她,童徽转过来,杨玉钿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:“那你发誓,你发誓不会送我回去。”
话一说出口,她就后悔了,可覆水难收啊!
童徽猛地坐起来,语气硬邦邦地对着杨玉钿说:“发什么誓!”随即便躺下转过身去。
一句话,像一盆凉水一样,浇在了杨玉钿的身上。她张了张嘴,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话来。于是她便没有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躺在半边床上,听着童徽慢慢响起的鼾声,眼泪不住地往下流。
她早就知道的,童徽喜欢了她那么多年,是将她在心中高高供起来的,日日够不着,便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了。可是她竟然软下身子来求他,他也许会因为一时的心软答应了她。但是在他的心里,杨玉钿这三个字便会慢慢地不重要、不值钱。
嫁给童徽之前,她不是没有彻夜的想过,童徽这么多年对她的牵挂,到底是喜欢,还是因为没有得到最终形成地执念。但无论哪一种情况,都指向了一个最不好的结局:得到之后便会不珍惜,不爱重。
可是在当时,她再没有其他的选择了。
周德茂死后,她不是没有想过留在周家。她给周德茂生了两个孩子,操持了那么多年的家务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周家再怎么说也该给她一碗饭吃,给她的两个孩子留一份家业。
她天真地以为,只要她安安分分地守寡,把两个孩子拉扯大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可周德茂的尸骨未寒,他的三弟就在灵堂上打量她了。她当时没有在意,只当是自己多心了。
周德茂百天祭日后,周家老三不知怎么地摸到了她的房间。她一转身,那人笑嘻嘻地站在她身后,叫她“嫂嫂”,吓得她差点大喊起来。
“嫂嫂,大哥走了,守寡难熬,我不忍心啊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,拿着手里的烛台朝着他砸过去,她当然明白,守寡的女人像一块肥肉,谁都想要沾一点,而有家产的守寡的女人更甚,周家老三想要的不只是她的身子,还有她手里攥着的周德茂留下的那些铺子、田产、银票。
周家老三的脑门被砸的不停淌血,那男人恼羞成怒,一巴掌将她扇在地上,随即甩袖而去。
她躺在地上,半天都没有起来,她恨周茂德,娶了她却没有让她安稳一生,早早就去做了鬼;她恨周老三,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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