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定和那个女先生有关。她低下头,假装整理桌上的茶具,嘴里试探说着:“老爷说的是梁先生?年底了,先生也要回家过年的,这也是常理……”
童徽转过头来看着薛雪,目光有些锐利:“我是一家之主,家里来了什么人、走了什么人,我竟然都不知道?”
薛雪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接这话。她心里头五味杂陈。老爷这口气,哪是在责怪绿宓不通报,分明是在责怪绿宓把人放走了,却又不能说出来,憋了一肚子的邪火。可她不敢说破,只是陪着笑:“绿宓也是为了老爷着想,年底事忙,怕打扰了老爷……”
童徽冷笑了一声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这回不烫了,可味道也不对了,说不清是茶不好还是心情不好。
薛雪不说话了,老爷这两天正牵肠挂肚着,人突然一下子走了,瞧不见了,这谁都受不了。
过了许久,童徽站起身,说了一句“我去书房了”,便披了外氅走了。
薛雪送到门口,看着童徽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,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闷的,透不过气来。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,对着那盆炭火发了半天的呆。
腊月二十九,家里彻底忙碌起来了。里里外外都要打扫,门上要贴对联,窗上要贴窗花,厨房里要准备过年的吃食,库房里要清点给下人赏赐的东西。
家中下人都忙到飞起,春兰更是脚不沾地,从早上起来就没歇过,两条腿像上了发条似的,在府里跑来跑去。
她这几天一直躲着不去正院,府中的流言她早就知道了,怕自己的表现在杨玉钿面前露了馅。可今儿杨玉钿的新衣服改了尺寸送过来了,得再试试合不合适。
春兰进去的时候,杨玉钿正坐在窗前发呆。窗户开着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,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,一双手搭在窗台上,手指到手腕通通红的吓人。
她瘦了很多,原先合身的衣裳如今挂在身上,空空荡荡的,像是偷穿了别人的衣服。脸上上了妆,但整个人还是灰扑扑的。
“太太,快把手收回来,这样会冻坏的。”春兰将杨玉钿的手拉回来,给她塞个手炉子捂着,又赶忙说道,“衣裳改好了,您试一试。”春兰把衣裳放在榻上,垂着眼睛不敢看她。
杨玉钿慢慢转过头来,看了春兰一眼。春兰低着头,手有些微微发颤,脸上带着一种硬挤出来的笑。杨玉钿毕竟做了多年的商人妻子,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。春兰这个样子,不是在躲她,就是有什么事瞒着她。
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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