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煮熟的虾,忽然伸手揽住童汝昀的肩膀,大着舌头说了一句:“汝昀,你以后中了进士,可别忘了你表哥我。”
童汝昀看着他,笑了一下,说:“不会。”王勋用力地点了点头,又倒了一杯酒,学着王令行的样子一饮而尽,然后就趴在桌上不动了。
王令行看了儿子一眼,没有骂他,叹了口气,把王勋架起来扶回了屋。他回来的时候,站在门口看了童汝昀好一会儿,忽然走过来了,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,塞到童汝昀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,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童汝昀打开一看,是一锭银子,五六两的样子,成色不算好,但对王令行来说,已经是很不容易了。
“舅舅,我不能……”
“拿着!”王令行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,眼眶红了,声音又低了下去。“你到了那边,要用钱的地方多。你爹那个人,嘴上说得好听,真到了用钱的时候,未必靠得住。”
他别过脸去,吸了一口气,又转回来看着童汝昀:“舅舅没什么本事,挣不了多少银子,能给你的不多,这点银子你收着,别让你爹知道。”
童汝昀紧紧握着那锭银子,猛猛地点了点头,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他很想要抱一下舅舅,可是从他六岁之后,童徽就教导过要行事有理有度,他的手攥紧又放开,最终还是没有抱。
绿宓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切,没有出声。她把自己的手从桌下伸过去,轻轻握住了刘舅母的手。刘舅母的手粗糙得很,全是茧子,指节粗大,不过却暖和极了。她反握着绿宓的手,像是抓住了什么不想松开的东西。
夜深了,大家都散了。
绿宓回到自己的屋里,把门关上,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发了好一会儿呆,又开始在心里反复确认着明天要带的大小物件,不知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老刘驾着马车就停在了门口。三辆马车,两辆坐人,一辆拉东西。翠儿跑前跑后地搬箱笼,额头上全是汗。刘舅母帮童悦穿好了衣裳,又帮她梳了头,用红色头绳紧紧地扎了两个髻。
绿宓站在门口,把院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。院子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了,那株月季她也让老刘挖了,装进了一个特别大的花盆。
等她把目光收回来,上了马车坐在童悦旁边,掀开车帘,看见了王令行和刘舅母站在门口。王勋站在他们身后,眼眶红红的,还在揉眼睛。
童汝昀上了马车,从车帘缝里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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