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钿躺在他臂弯里,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匹黑色的缎子铺展开来,她抬起头看着童徽的脸,童徽的眼睛半闭着,嘴角微微扬着,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,好得她觉得时机到了。
她开了口:“老爷,我想把芸姐儿接过来,让她做童家的女儿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柔柔的,让人迷失于温柔之中,一时捕捉不到她话里的重点。
童徽拍着她后背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拍拍起来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好像在考虑,琢磨。
“芸儿那孩子你也见了,乖巧得很,不闹人,跟悦儿也处得来。她要是成了童家的女儿,悦儿也有个伴,两个女孩子一起长大,比一个人强。”杨玉钿的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软,带着一种恳求的味道。
童徽的手彻底停了,他睁开眼睛盯了杨玉钿半天,然后斩钉截铁般地告诉她:
“你不该再想着前头的事。前头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,你老想着从前,日子怎么过?”
杨玉钿张嘴想要解释,童徽却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你想要孩子在身边,你就该想着自己快点生一个。”童徽的声音低了下去,有点像夏日的闷雷,震得人心里发慌,“而不是把别人家的孩子弄到童家来。”
这句话,像一盆冷水,从杨玉钿的头顶浇下来,浇得她浑身冰冷。浇得她被窝里都凉透了,整个人的身子都瑟缩起来。
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周芸在她心里是心头肉,在童徽嘴里是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不是“你的孩子”,不是“芸儿”,而是冷冰冰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这几个字,把杨玉钿所有的心思都堵死了。
杨玉钿没再说话。她躺在那里,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帐顶,看着看着眼睛就开始发酸了。
自那之后,杨玉钿对童徽的态度又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,周到却不体贴,配合却不主动。
童徽觉得不舒服,不过他没有开口问,也没有哄。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。他说的是实话,是道理,是正理,他没有做错。在他的心里,杨玉钿闹一阵子就会好的,女人嘛,哄一哄就过去了。不过他现在连哄都不想哄,他觉得不能凡事都惯着她。
一个月过去了,杨玉钿没有好。两个月过去了,杨玉钿还是那样。
童徽有时候找个话题说两句,她就嗯一声,或者点一下头,或者笑一下,但那笑容假的像是有人拿刀子抵在她的脖子上让她笑,她做完了就收回去,连收的过程都省了。
童徽觉得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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