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是不说,别人越是觉得有事。
三个人对了一个眼神,心里头都有了数。他们想:童汝昀亲娘死了,后娘进门,把他送到远处的书院去,还不让他回来,这不就是后娘容不下前头的孩子吗?
这种事他们听得多了,戏文里、书里都是这么写的,没想到真发生在自己身边。
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说些闲话,散了。童汝昀走的时候,张元追上来,塞给他一包糖果,说“给你妹妹带的”,说完就走了。
张元回到家时,他娘正在院子里指挥丫鬟洗衣服,看见儿子回来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,随口问了一句:“见着童家大少爷了?”
“见着了。”张元把茶摊上的事说了一遍,说到童汝昀不肯说为什么离开横山书院的时候,他压低了声音,像是怕隔墙有耳,“娘,我觉得肯定是汝昀后娘对他不好,他才走的。他不肯说,怕传出去不好听。你不知道,他现在读书的那个书院,在镇上,小得很,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。”
县丞太太听儿子说完,指挥丫头把最后一件衣裳挂好,才开口说话。
“你这个脑子,现在才看出来?”赵氏的语气没有多大起伏,“童大人续弦那个杨氏,寡妇再嫁,能是什么省油的灯?她要是心眼大,能把自己前头的孩子丢下不管?我看啊,那个杨氏,一看便知道是个小心眼的人。汝昀那孩子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呢。”
张元听着,连连点头。他不太懂“磋磨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觉得他娘说得对。赵氏问了他一句“那个杨氏长什么样子”,张元想了想,说没见过,赵氏就没再说了,带着丫鬟进屋去了。
县里就这么大,官太太们抬头不见低头见,闲来无事就是东家长西家短。杨玉钿自打嫁到丰邬县,跟这些太太们来往不多,她嫌她们俗,她们嫌她傲,两边都不怎么对付。但该说的闲话一句都不会少。
有人说杨玉钿架子大,来丰邬县这么久也不见跟各家走动;有人说杨玉钿那张脸长得好看了,一看就是有手段的人;也有人说杨玉钿命硬,克死了前头的丈夫,又嫁了童徽,童徽这几年也不顺当,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克的。
这些闲话赵氏不是头一回听到,但她说杨玉钿,原因可不止一个。
她是见过王令矩的,王令矩在世的时候跟这些官太太们处得不错,逢年过节各家走动,王令矩总是带头张罗,不端架子,不摆谱,谁家有红白喜事她第一个到场。
赵氏跟王令矩处得不错,心里头一直记着王令矩的好。所以她对杨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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