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钿整个人都变了。她不是以前那个端着的、不冷不热的杨玉钿了,她变得有生气了,会大声说话,也会笑出声。
她带着周芸去买衣裳,在布庄里一件一件地挑,鹅黄的、淡绿的、藕荷色的,拿起来在周芸身上比了又比,问周芸喜欢哪个颜色。周芸不说话,她就自己做主,一口气买了好几匹布,回家就让丫鬟赶着做。
她还带着周芸去逛街,去看了花灯,去买了糖葫芦,去庙里烧了香。周芸始终紧紧跟着她,像一条小尾巴。在外面人多的地方,周芸会不自觉地拽住杨玉钿的衣角,杨玉钿就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面。
在这个陌生的家里,周芸儿只认杨玉钿一个人。别人跟她说话,她就低着头,脸红红的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。
杨玉钿心疼得不行,更是一步都舍不得离开她了。
这样一来,童徽那边就顾不上了。
以前杨玉钿每天早晚都会去童徽书房坐坐,端碗汤送杯茶,说几句话,不管多敷衍,至少面子上是到的。
现在她整天围着周芸转,早上起来先给周芸梳头,中午陪着周芸吃饭,下午带着周芸在院子里走走,晚上哄周芸睡觉,一天下来连跟童徽说句话的工夫都没有。
童徽倒也没说什么。他本来就不是那种粘人的人,杨玉钿不来,他乐得清静。但绿宓注意到了,童徽这几天在书房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候何主簿来了,两个人一谈就是大半夜,不知道在谈什么,只看见书房的灯亮到很晚。
那天晚上,童徽从书房出来,路过绿宓门口的时候,忽然进来了。
绿宓来开门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寝衣,头发散着,脸上还带着困意。她以为童徽是来歇息的,侧身让开,说了句:“老爷进来吧。”
童徽没有进去的意思。他站在门口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后天跟我出趟门,周大人那边的事,大概要两三天。”
绿宓愣了一下,但她没有问去哪里,也没有问为什么带她不带别人,只是点了点头,回了个:“好。”
童徽说完就走了。绿宓没有多想,关上门倒头便睡了。
后天一早,绿宓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头上只戴了根玉簪,脸上淡淡地抹了些脂粉,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。
她拎着一个小包袱走到门口,童徽已经在马车旁边等着了,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香灰色袍子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看见她来了,就先上了车。
童徽在车里不怎么说话,闭着眼睛假寐。绿宓也不说话,掀开车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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