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。他不知道这次回去,丰邬县的家里会发生什么,但他知道,有些事情,从今天起会不一样了。
从青石镇到丰邬县,三天的路,童徽走地很慢,不知怎么的,他心里一点也不急。
等马车进了丰邬县城,童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,脸色就不太好,眼下一大片青黑,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。杨玉钿在正房里等他。
她穿着一件绯红色的褙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见童徽进来,她放下茶碗直起身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淡淡的笑,语气平缓地问道:“老爷回来了。二叔的病怎么样?”
“没有大碍。”童徽脱了外袍,随手搭在椅背上,整个人靠进椅子里,闭了闭眼睛。
杨玉钿没有追问童维的事,转身从丫鬟手里接过一个食盒,端出一碗炖品。她把碗放在童徽面前,声音温和,是刚刚好能听出关心的程度:“这几日老爷在外头奔波,实在是辛苦。这是我让人炖的,清火润肺的,老爷趁热喝了吧。”
童徽睁开眼睛,看了看那碗莲子羹,又看了看杨玉钿。她站在桌边,眉目含笑地看着他,等着他喝。
她的脸还是那张脸,眉眼精致,皮肤白净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整个人得体的不像话,任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。
童徽此时看着这张脸,却忽然觉得很陌生。他娶这个女人,是因为他喜欢她,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,喜欢了很多年。他以为娶了她,日子就会不一样,家里会有个知冷知热又懂得管家的人,他不用再把心思花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。
可是娶回来了,他发现她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大一样,对人若即若离,让人感受不到她太多的情绪,总觉得虚无缥缈,心里发慌。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随即将碗放到旁边,看似随意地说道:“汝昀从横山书院退学了。”
杨玉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。只是一下,很快就恢复了正常,但童徽做官太久,实在是太敏锐了,他看见了。
“退学了?”杨玉钿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时应该有的反应。“怎么回事?在书院读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退学了?”
童徽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有什么警告的意味,但杨玉钿却被这一眼看得很不舒服,她心里头猛地跳了一下。
霎时间,她便意识到童徽在敲打她。
横山书院是什么地方,她是很清楚的,比杨玉成还要清楚。因为她每年要花大价钱维护横山书院的关系,她当时想的是,要让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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