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,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一堂课结束了。邹先生放下书,说了声“散了吧”,孩子们便纷纷站起来,有的收拾笔墨,有的跟旁边的人说笑,有的伸着懒腰打哈欠。
童汝昀没有动,他把书翻到下一页,低下头,开始默写刚才背过的内容,看上去十分认真。
邹先生看见了门口的陌生人,放下戒尺,走了出来。他上下打量了童徽一番,拱了拱手:“阁下是?”
童徽还了礼:“童徽,童汝昀的父亲。”
邹先生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埋头默写的童汝昀,又转回来看着童徽,没有客套寒暄,直接说了话。
“令郎很聪明。”
童徽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我教了几十年的书,见过不少聪明的孩子,有的是记性好,有的是悟性高,但像他这样的不多见。他记性好,悟性也高,更重要的是,他自己知道用功。天不亮就起来背书,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看书,我看了他的书,读到书页都被他翻烂了。”
邹先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斟酌了一下措辞,像是在掂量接下来这句话该不该说。他最终还是说了:“你儿子以后必定能取得不俗的功名。这话我不轻易说,但我看着他实在心疼,你要好好培养他,不要耽误了孩子。”
他并不清楚童家的那些鸡零狗碎的事,就是单纯觉得这父亲看着还挺有个样子的,于是他问了一句:“童大人,我再多嘴问一句,汝昀之前在横山书院读过书,怎么不读了呢?”
童徽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
邹先生是个聪明人,看了一眼他的反应,便没有再问,只是拱了拱手,转身回了讲堂。
这时候童汝昀终于背完了,他放下书本,抬起头来,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童徽。
他一下子愣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些复杂的情绪,紧张,心虚,还有一丝害怕。
尽管心里害怕立刻,他也没有躲,而是慢慢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面朝童徽站着。讲堂里的其他孩子注意到了这边,有人小声议论起来,不知道这是谁。
童徽走进去,将童汝昀牵了出来。
童汝昀等着他爹开口,此时他并不怕童徽打他。以他爹的脾气,在家里可能动手,但到了外面,在别人面前,他爹是好面子的,绝对不会在这里打他。童汝昀算准了这一点,心里虽然害怕,但脊背撑得硬邦邦的,一点也没有塌。
“爹。”童汝昀先开了口,“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童徽看着儿子。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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