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叫了他的全名,沉声问道,“汝昀到底在不在横山书院?”
听到这话,杨玉成便知道自己瞒不住了,童徽不是好糊弄的人,虽然平时看起来不怎么管家里的事,大小事都丢给杨玉钿,可这个人能在官场上混这么多年不出事,脑子不可能不清楚。
他蹲下去,好不容易把书捡起来,站起身来的时候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“姐夫,汝昀他……他已经退学了。”
“退学?”童徽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但很快又压了下来,其中的怒意已经掩藏不住“什么时候的事?谁让他退学的?”
杨玉成不敢撒谎了,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说完这些,他又补了一句:“姐夫,这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我回书院之前,有一天在堂屋里看见汝昀脸色不对,后来发现他把那封回信抽走了。我当时没多想,等到回了书院,问了山长才知道他已经退学了。”
童徽听完了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杨玉成却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暴怒,他站在旁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过了好一会儿,童徽才开口: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
杨玉成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他退学之后就走了,我没有再见过他。”
童徽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追问,转身就走了。
杨玉成站在书院门口,看着童徽的背影越走越远,腿一软,靠在门框上,半天没动。
他想起姐姐杨玉钿说的话:“童徽这个人,你看着他不声不响的,心里头比谁都清楚。你不要在他面前耍花招,耍不过他。”他一直觉得姐姐说的也太过夸张了,如今却对此深信不疑了。
童徽走出横山书院的大门,站在官道上,半天没说一句话。
退学了!他儿子从横山书院退学了。他伪造父亲的亲笔信,冒充父亲的笔迹,骗过陈山长办了退学。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干出这种事来。
一时间,童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叹气。
生气是真的生气,伪造父亲的信件,这事搁到哪个家里都是大逆不道,打一顿都是轻的。但他又不得不承认,这孩子的胆子和脑子,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他以为童汝昀就是个普通的孩子,读书还算聪慧但也不算多出挑。可这孩子背地里做了这么一件大事,从头到尾,滴水不漏,连他这个当爹的都被蒙在鼓里。
这像什么?这像一头狼,平时看着跟条狗似的,不叫不咬人,到了关键时刻,露出真面目来。
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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